夢非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車子很快抵達黃大仙廟,蔣成城牽著她下車時,廟里已經有不少香客在參拜。
本就是觀光勝地,情侶自然也不少,穿情侶裝來的人更不只他們一對,但是,穿起情侶裝又容貌身段出眾的可就非他們莫屬。
戴拉拉不笑時就是個高冷美人,往蔣成城身邊一站,論氣場論顏值,就是強強聯手,勢均力敵,但只有握著她手的蔣成城知道,那掌心里的冷汗,是緊張的證明。
看她越走越偏,大概是想找地方躲避視線,蔣成城望著那道背影,突然放開他的手,涼薄的嗓音刻意放大,穿過人群而來。
“寶貝,那天你在你媽面前不認我,其實我傷心失落很久,現在我們都這樣了,你還不認的話,你讓我怎么做人?”
!!!
知道他沒臉沒皮,但沒料到他竟敢在大庭廣眾下如此不要臉,戴拉拉梗著脖子僵硬轉身,狠狠瞪他,“宗教圣地,不要亂說話。”
她緊張得冷汗直冒,偏偏對上某個欠抽的人,用最卑鄙的眼神,說最卑微的話。
“寶貝,給我個名份吧?”?當場戴拉拉想拍死他的心都有了,可是現場已經有人注意到他們,紛紛高舉手機開始錄影,她不敢節外生枝,硬著頭皮走過去,拉著他低聲警告,“別找事,誰說我不認你,我來不就是為了給你名分的嘛!”
“行,那你吻我。”
蔣成城得寸進尺彎腰將自己湊過去,不要臉程度簡直可以頒發全球最高榮譽獎,戴拉拉瞪著他,從唇間把聲音擠出來,“在月老面前接吻,你到底想干嘛?”
“沒想干嘛。”蔣成城懶懶掀起眼簾,看了下四周的動靜,薄唇扯個不咸不淡的弧度,“就想讓所有人知道,你戴拉拉是我蔣成城的人,想讓那些不長眼的人認清欺負你,就是欺負我,而且在我這里,沒有和解這回事。”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音量也恰好就她聽得見,字字鏗鏘有力,像是廟里喃喃敲打的木魚聲,聲聲打在她心上。
她瞬間就頓悟了他的意圖,心底有一處被狠狠觸動,眼眶突然就酸澀起來。
這人竟然用這種方式給她撐腰。
她垂下頸子吸了吸鼻子,也不掙扎了,伸出手任他牽著,更不怕四周有多少隻眼睛盯著看,她心已既定,就不懼任何流言蜚語。
他倆并肩走進廟里大堂,供奉香油錢,點燃一注檀香,在神龕前暫定,持香靜心祈福。
縱使有千萬個愿望,可是在神佛面前,終歸還是只有平安喜樂這樣的期望。
因為第一次來,她閉著眼喃喃祈福的時間長了點,睜開眼,蔣成城就站在身側,目光灼灼望著自己,細碎的陽光自廟頂的隙縫落下,讓他周身攏著一層神圣的光輝,彷彿是神佛應了她期許,賜福給她心愛的他。
“看什么?”她小聲問。
蔣成城勾起嘴角笑,“看你好看。”?沒等她反應過來,蔣成城接過她手里的香往香爐插妥,合掌拜了拜,轉身牽她繼續往另一處走。
身后的人潮像是貪食蛇一樣跟著涌動他也不管,就這樣像是一對尋常情侶一樣閑庭漫步,穿越人群,慢慢朝一處地方走。
“這里是??”
來到一間現代裝潢的建筑前,里頭依舊是人頭鑽動,蔣成城繼續往內走,朝她回頭笑,“網上沸沸揚揚的你應該也看到了吧,不想知道我求什么?”
蔣成城的眼睛漆黑得深不見底,可里頭有一簇亮光,如同一汪波光粼粼的暖泉,就這么直直地看著她。
她心里一暖,點點頭,繼續跟著走,約莫走了兩三分鐘,在一處攤子前停下。
攤主是一對中年夫妻,一身唐裝打扮,看到蔣成城也沒太訝異,端了兩杯熱茶招呼兩人坐下。
她不明所以,見他從皮夾里拿出一張薄薄的籤紙,遞給了桌前的中年男子。
“還來一次?”
攤主拿著籤詩取笑,沒想到蔣成城卻一臉正經,舉起兩人交握的雙手。
“唐叔,既然正主來了,就替我再解釋一次給她聽吧。”
被稱呼為唐叔的男人眼有深意,點點頭,用著不是太標準的普通話,一字一句替她解釋起籤紙上的意思。
戴拉拉第一次聽人解籤詩,像是聽故事一樣聽得津津有味。唐叔看著她發亮的眼睛,笑了笑,把籤詩慎重放進她手里。
“小姑娘心思太重,容易給自己找煩惱,放寬心思,隨遇而安,珍重眼前人眼前事,就能否極泰來,得償所愿。”
唐叔說得直白,戴拉拉頓時也開了竅。
原來,這一紙籤詩,是他為她所求。
網上成千上萬的網友熱搜蔣成城到黃大仙廟拜啥求啥,卻沒人想到皆是為她。
她一直以為,他沒有信仰的。
世人求佛皆是為成全自己,唯有他,走的路子硬是與眾不同。
縈繞在心尖的熱切感動與心酸苦楚,在此刻被放置最大。
一路走來她都是孤身一人,被愛也徬徨,總患得患失無所歸依。
直到現在,她才被點悟。
原來信仰的力量皆來自于人心。
解完籤詩時,攤子外里三圈外三圈已經圍繞了的不下百人,唐叔給他們開了后門走,從后頭的小路一直走就能直通到大馬路邊。
兩人避開人群往人較少處走去,蔣成城將她扣在身側靠里邊的地方,指著不遠處的天橋問:“還打小人嗎?”
戴拉拉搖頭,瞅著他笑,“我合理推斷,你應該幫我打過了吧?”
這點蔣成城倒不否認,牽著她手的動作更握緊三分。
戴拉拉有些不可置信,盯著地面上的坑洞,跳過水洼,不經意地問起,“我以為你不信這些。”
“我確實是不信這些。”
蔣成城的聲音里有笑意,看眼前黑壓壓一群游客走來,不覺腳步一頓,將她拉進酒吧街的巷子里。
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活動,周遭都是金發碧眼的外國人,他倆隱身其中,竟然比在大街上自在。
趁著人潮擁擠,蔣成城將她壓入懷里,她不自覺仰起頭,盯著他黑黝黝的雙眼,便聽他清冽的嗓音低低的撞入心臟里。
“可是能闢護你的,是神是佛是鬼,我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