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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卻遏止不住瘋狂亂跳。
他眉目長得好看,世俗一點說就是桃花眼,眼下還有一顆愛哭痣,平白就帶點性感的氛圍,但那是別人覺得,戴拉拉每次看他這樣瞇著眼挑眉看人就想一把掌呼過去,還是捱不住他的無賴,像一隻被安上無形牽繩的黃金獵犬,下車去獵夜市里最厲害的高熱量小吃。
她逛了幾攤,因為很少逛夜市,帶著困惑的聲音問:“麻辣燙跟滷味到底哪里不一樣啊,你到底要吃哪個?”
“當然是麻辣燙,記得大辣加香菜。”耳機里的聲音飽含笑意,“你到底有沒有逛過夜市,滷味跟麻辣燙都不懂”
戴拉拉翻了翻白眼,不跟他計較。
“那臭豆腐還要吃嗎?麻辣燙里面已經有加豆腐啦。”
“吃啊,都吃,炸豆腐跟滷豆腐不一樣。”
戴拉拉無言三秒,耳朵里聽他醇厚的笑聲,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只覺得耳朵帶著酥麻感,像是被打了禁藥一樣,忍不住順著他的聲音一家買過一家,直到雙手都提不下。
回到車上蔣成城在講電話,看到她時示意她在外頭等一等,她不敢貿然打斷,只好提著滿手食物靠在車門邊上百般無聊看著人來人往。
深夜時刻是夜貓出沒的時候,熱鬧的夜市三教九流什么樣的人都有,她面著大馬路,看改造過的重機一輛又一輛呼嘯而過,戴拉拉捂著耳朵掩蓋那炸耳的噪音,沒想到這車隊綿延不絕,最后幾輛還停在了她身邊。?騎士摘下安全帽,朝著她手臂點了點,“美女,一個人嗎?”
當下戴拉拉沒忍住白眼,用力拍掉他的手,“大哥,這開場白不覺得太土氣了嗎?”
戴拉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么只要往路邊一站就有人靠上來,難道她很有西施氣質嗎?總吸引來飆車族。
她因為手上的重物臉色沒太好,就算有口罩遮臉也掩蓋不住口氣里的衝,加上她渾身散發的御姐氣場,襯得那雙大眼透露出的不爽更加充滿不屑,讓飆仔們更生氣。?“美女,叫你美女是客氣,不然要叫你小姐嗎?叫小姐要錢啊,你一晚多少啊。”
這種調戲戲碼戴拉拉看多了,她把東西往手里纏緊,直接抬腿壓在對方的肩上,“一堂私教課一萬,怎么樣,上不上啊,要上的話去一邊找我經紀人報名去。”
戴拉拉手長腳長,長年學舞讓她不用動手也能用腳制人,且力道絕對不輸給重訓壯漢。
她的操作引起了騎士同伙的不滿,三三兩兩下了車要找她理論,戴拉拉也不怕,挺起胸膛擺出一副要干架就來干的架勢。
周圍已經有了圍觀的群眾,議論紛紛盯著這多男對一女的好戲,這時車上的蔣成城結束電話也看到了外頭的鬧事,他沒多思考,抓了帽子跟眼鏡戴上,直接下車抓人。
“大哥、大哥,不好意思,我剛惹女朋友生氣她才火氣那么大,這錢拿著買飲料,大家各退一步,海闊天空。”
他把幾張鈔票往對方手里塞,也不管人家要不要了事,直接拎著戴拉拉丟回車上,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回到車上的戴拉拉還在氣頭上,但比起剛被無聊男子搭訕的怒氣,她更驚恐的是,蔣成城竟然下車了。
“你干嘛下車啊,我就是罵他們幾句就上車,等一下被人認出來怎么辦。”
“我也怕啊,所以才趕緊給錢了事快跑。”
蔣成城眼底眉梢都是笑意,一點也沒有差點被認出來的危機感。
但是戴拉拉這才開始意識到后果的嚴重性。
“不對,如果車牌被認出來怎么辦?如果有狗仔剛好也在夜市怎么辦?”
無意識里,她扯住蔣成城的手,眉頭緊蹙,一點也沒有剛才抬腳壓人的英氣逼人。
“早知道我就換男裝下車了。”
蔣成城覷了她一眼,忍不住說出心里話,“你扮男裝下車,恐怕來搭訕的就是未成年小女生了,一樣是犯罪。”
提起男裝就讓戴拉拉想起前天的新聞,她抬頭憂心忡忡的看向蔣成城,“以后誰都不準再動讓我扮男裝的念頭,這件事不能再繼續下去了,你跟女人沒緋聞,不代表可以跟男人有緋聞,公司都不管的嗎??”
她知道他有自己的工作室,自己就是老闆,但就算他有百萬粉絲的底氣,也不能自己把一手好牌打爛吧。
但蔣成城似乎一點也不以為意,手指輕點著方向盤,一下一下的,似乎將一切都掌控在手里,“瞎操心什么,反正這年頭演藝圈稍微紅一點的哪個沒一點緋聞,好看一點的年輕男演員就要跟隱婚生子稍微掛鉤一下吵話題,男歌手也有各種tag,你不用在意這些,反正以后官宣只要是個女人就行。”
這話說得還真是邏輯滿分,她無話可說,就這樣一路沉默著直到抵達家門前。
臨下車前她背起背包,打算一去不回頭,“那個什么,你回去吧,我把你的宵夜放在這,下車記得拿。”
說著她就要去開車門,但蔣成城卻飛快的扯住她背包,直接往后頭丟,“等等有事跟你確認,你快拿上去吧,速去速回。”
他那張嚴肅的臉上寫著有大事商議,戴拉拉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點頭,趕緊下車給戴荃送食物,匆匆隔著門說了幾句話后又折返回車內,“好了,有什么事情快說,然后把我送回教室就可以,我有東西沒拿。”
“是嗎?那我等一下在樓下等你。”
“呃??也是不用。”
她轉身要去拿包包,蔣成城卻又一次擒住她上臂,語氣涼涼的問:“戴拉拉,我剛沒耳聾,我聽到你弟在隔離,你今晚睡哪,難道打算睡在教室一個禮拜?”
戴拉拉咬緊下唇,沒想到這傢伙反應這么快,真不愧是年輕人。
既然都被知道了,她也破罐子破摔,“對,我要睡教室,怎么樣,我礙著你了?”
“是沒有,但你都來我那偷住過了,干嘛不再來一次?”
“那是我不知道你住那,要我知道我才不過去。”
想起那一晚她就想撞墻一了百了,那是她這一輩子最大的羞恥,要不是這社會依舊有法律,她那晚就該滅口。
“你不是說有事,那就快說。”她把手搭在車門邊,要走人的意圖明顯。
可偏偏蔣成城只是輕輕瞥了她一眼,不管不顧就發動車子。
“也沒什么重要的事,我就跟你說一聲,明天正式開始演唱會所有行程,該練習的所有把戲都要提上日程,你今天不來明天也得來,擇期不如撞日,就今晚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