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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媽耶……

老馬在心里告誡自己：穩住！穩住！一定穩住！孔夫子曾經曰過的：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這是做司機最起碼的職業素養！！！

池焰更是被夜闌珊的話嚇得沒了魂兒，幾乎是光速回到原本的座位。

少年的身體略傾斜向車門方向，臉偏向車窗外，雙手乖乖放在膝上，微微縮著肩膀，視線低垂看著車窗下沿的虛空處，就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得不敢太用力。

就像是，生怕被誰發現他的存在似的……

夜闌珊沒料到池焰會有這么大的反應，懷里忽然空下來，竟還覺得有點不大適應，他側頭看了少年一會兒，忽然就對人生不起氣了。

他微微挑了下左眉，似笑非笑道：“怎么了，就那么不樂意？”

池焰恨不能把自己給縮成一團小毛球，過了近十秒，才盡量平穩了呼吸，用很小很小的聲音應道：“……哥……我……我……我沒、我……沒不……”

哥，我沒不樂意！

就是有點怕，還有點不好意思……

可這話，池焰說不出口。

夜闌珊覺得池焰現在這樣子又軟又萌，格外招人心疼，索性朝少年的方向微微側身，帶著幾分慵懶神色垂眸看著他。

“沒不樂意？”夜闌珊主動替池焰補全了后面的話，眸間噙笑，卻故意繃著臉，冷聲道，“那你躲那么遠干嘛，坐過來。”

池焰聽到這話，似乎微不可微地發了下抖，一向對夜闌珊言聽計從的他，這回居然愣是沒動一下，只低低垂著頭，軟聲求饒：“哥……我錯了……”

夜闌珊壓著笑意，低沉慵懶的聲線在喉間磨得沙啞微緩：“嘶——快點兒。”

池焰不敢再執拗，深呼吸了一回，強迫自己往靠近夜闌珊的方向挪了一點點。

真，字面意思上的一點點。

夜闌珊微微牽起唇角，眸間笑意愈發明顯，聲音卻還是冷的：“嘖，近點兒。”

算了……死就死吧！

池焰握緊雙拳，眼一閉，心一橫，盡力挪動了一大段距離。就快挨到夜闌珊了。

夜闌珊依舊保持著微微向池焰側身的姿態，長睫微垂望著少年，見人只是低垂著睫毛，自始至終都不敢抬眼看自己，忽然就不忍心再逗他了。

“怎么了，小朋友。”夜闌珊抬手輕輕捏了下池焰的下頜，語氣比剛才溫柔了幾分，有點像是在哄人了，“嚇著你了？”

池焰覺察出夜闌珊的情緒變化，知道他沒那么生氣了，一直懸著的心終于微微放松下來。

想到剛才夜闌珊對他冷冷說的那句“離我遠點”，池焰的心就微微絞著疼。

夜闌珊冷下臉來的樣子，真的快要嚇死他了，嚇得他酒都醒了一大半。

見池焰深深點了兩下頭，哽咽著“嗯”了一聲，夜闌珊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涂，原本是要對人生氣的夜影帝，現在只想趕快把人哄好。

“行不行啊小朋友，你這小腦袋瓜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呢？”夜闌珊摸了下池焰的后腦勺兒，無奈輕笑，“我在你心里就那么沒底線？車還在路上呢，老馬還在呢，你覺得我真會不管不顧的在這兒就……”

“哥……我沒有！”不待夜闌珊說完，池焰就慌忙打斷了他，真的不敢再往下聽了。

池焰說話時，向夜闌珊的方向仰起臉，一雙濕漉漉的眼睛閃著細碎的光，他穩了穩呼吸，又重新垂下睫毛，才試探著問：“哥……你是不是……是不是……討、討厭我了……”

聽聞此言，夜闌珊低垂著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他沒應聲，耐心等著池焰繼續往下說。

“哥你剛剛……你說……說……讓我離你遠點……的時候……特別兇……”

池焰一邊說，眼睛里的水汽就一邊逐漸凝結成了實質，眼看著就要落下淚來。

他知道自己其實有些用詞不當，夜闌珊剛剛說那句“離我遠點”的時候，不是兇，而是冷。

那是一種克制的隱忍不發，仿佛在努力壓抑著某種情緒。

憤怒？厭惡？不耐煩？亦或是別的什么……

池焰不清楚具體，只知道，夜闌珊好像真的討厭自己了……他又慌又怕，快要難過死了。

原來，池焰是被他這句話嚇到了。

夜闌珊心微微一疼，極快地皺了下眉，垂眸望著池焰，面無表情道：“老馬，給我十分鐘。”

老馬聞言，立即干脆地答應了一聲，隨即，將車子從蜿蜒的車流中開出，停在了一家已經打烊的文具店門前，輕手輕腳地下了車。

老馬才關了車門，夜闌珊便微微傾身迫近池焰，在他耳邊壓低聲音道：“池焰，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池焰被夜闌珊的低沉嗓音招得耳朵癢，卻不敢動，更不敢躲，只低低垂著視線，輕淺呼吸。

夜闌珊慵懶抬手，修長俊逸的手指自上而下輕輕滑過少年的喉結，進而，繼續向下，避開那兩條創可貼的位置，細致描畫著t恤衣領邊沿的鎖骨輪廓。

“昨天晚上……都到那種程度了……我硬是沒舍得真刀實槍的碰你一下……你覺得，除了太喜歡你，太心疼你……還能有什么別的原因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