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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明滅閃爍著，池焰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得真切，nick眼中那點異樣情緒，一閃而過，轉瞬即逝。

池焰懷疑，許是自己看錯了。

他移開視線，眨了眨眼，再次看向nick時，見到的依然是那張純良無邪的笑臉。

第二期競演內容全部錄制完畢時，時間已接近晚上九點。

夜闌珊在一眾工作人員的簇擁下最先離開了演播廳，陳北瓜把豆皮兒等一眾隊員聚在一起，不知說著什么，江云舟也沒急著走，閑閑地踱步到了還來不及解散的池焰等人身旁。

“好哇，你們這兩個小沒良心的，我給滿票都換不來你們倆一個眼神兒是不是？”江云舟這話明顯是對著池焰和洛異說的，卻絲毫沒避諱其他在場的練習生，他用開玩笑的語氣調侃道，“我很好奇啊，夜闌珊到底是哪兒好，讓你們這么死心塌地的，今天投票，他最高才給了一個40票，苛刻到家了，人也不怎么好相處，又高冷又毒舌，你們是喜歡被虐嗎？”

當事人是洛異和池焰，其他練習生不好接話，只默默笑著，權當捧場。

池焰聽不得旁人說夜闌珊半點不好，哪怕是玩笑也不行，他剛想開口辯解幾句，洛異卻笑著開了口。

“江老師，您可別誤會池焰，盲選導師的時候，他還真想去您那來著，還問我要不要一起呢。您知道的，我對夜老師是絕對的忠貞不二，不可能答應他。就為這個，他還跟我鬧矛盾了呢。”

此言一出，眾人都愣了一下。

除了表情本來就很少的普通，其他練習生眼里紛紛透出了強烈的求知欲。

江云舟也覺得這話新鮮，意外道：“真的假的？小池焰還有這份心思？不過，無論過程怎樣，最終你們還不是都選了夜闌珊，我已經受傷了，心里記恨著你們呢！別想哄我！”

洛異剛才那番話，聽得池焰一頭霧水。

他從未見過這般厚顏無恥的行為，居然有人能當著當事人的面，把扭曲事實的話說得如此大言不慚。

池焰氣得雙手微微發抖，恨不得立即把洛異按在地上暴打一頓。

可這是在錄制現場，他和洛異現在還都是夜闌珊戰隊的練習生，若是他倆真當眾鬧起來，或多或少，都必定會給夜闌珊帶來困擾。

想到這一層，池焰深深呼吸，生生壓下怒火，用盡量尋常和緩的語氣道：“江老師，洛異亂說的，您一個字都別信！”

江云舟釋然一笑，沒有講話。

倒是洛異嘆了口氣，道：“算了，只有兩個人清楚的事，再怎么辯白也說不清，我也懶得計較，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了。折騰這一整天，我是真累了，先回去了，江老師再見?！?

洛異說了這句，轉身便要走。

“你站??！”

后方，忽然傳來一聲暴躁的喊話。

洛異和附近眾人紛紛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一個身材高壯、皮膚黝黑、濃眉大眼的男生正站在那里，對洛異怒目而視。

是豆皮兒。

不待大家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兒，豆皮兒已兩大步沖上前來，他沒再多說一句廢話，一把揪住洛異的衣領，揮拳就要打下去。

豆皮兒生得人高馬壯，力氣又大，洛異根本沒有一點招架還手的余地。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兩個人要是真撕打起來，洛異只有挨揍的份兒。

池焰在看清豆皮兒那刻，就已經警惕起來，豆皮兒揪住洛異衣領時，他幾乎是以閃現的速度出現在了二人身邊。

在豆皮兒拳頭就要落下來的那一刻，池焰迅速擠在了兩人之間，一手緊緊鉗住了豆皮兒揪住領口的手腕，另一只手抵住了對方握緊拳頭的手臂。

“松手，豆哥。”池焰聲音不大，臉上也沒什么表情，卻有種莫名的氣場，讓明明已經怒不可遏的豆皮兒生生收住了攻勢。

“讓開。”豆皮兒努力壓抑著火氣，試圖抵開池焰，并未放開揪住洛異衣領的手。

這時，眾人已紛紛圍上前來，好言勸著從豆皮兒手中搶下了洛異。

江云舟將洛異拉到身后，有些嫌棄地向眾人責備道：“我說，你們這群小孩兒是怎么回事兒，一天到晚瞎胡鬧！豆皮兒，北瓜老師前腳剛一走，你就開始野馬脫韁了是不是？小池焰，你給我好好管管他！洛異，你跟我過來。”

江云舟領著洛異走了，編導姐姐趕緊過來息事寧人，疏散眾人。

池焰也拉著豆皮兒離開了演播廳。

*

夏日夜空，星星多且明亮。

寢室樓下，池焰陪著豆皮兒吹了大半個鐘頭的夜風，先是勸他別生氣，別沖動。再是給他分析利害關系，讓他明白當眾打人會有什么樣的影響。最后，好言相勸，終于哄得他消了氣，答應不再插手洛異的事，也不會再為難洛異。

池焰放下心來，又陪著豆皮兒天南海北說了好一會兒閑話，直到倆人都被夜風吹得冷透了，才并肩一同回了寢室樓。

在進寢室樓前，池焰下意識抬頭往五樓看去，恰好看到其中一扇窗口正透出燈光，層疊的紗簾背后，似乎站著一個似幻似真的身影，雖影影綽綽，卻依舊俊朗挺拔，格外養眼，像極了夜影帝。

他今晚沒走嗎？

他是站在窗前看風景嗎？

他，會看到自己嗎？

……

池焰用力蹙了下眉，胡亂撩了把頭發，把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全部甩開，這才平定了心神，告別豆皮兒，獨自回了寢室。

寢室安靜得很，大家似是都睡了。

池焰輕手輕腳洗漱完畢，悄悄爬上床去，他安靜地仰臥在床上，睜眼看著天花板發呆，思緒紛亂，想到的卻都是跟夜闌珊相關的事兒。

今天，的確發生了太多值得紀念的情節，夜闌珊再次選擇了他，夜闌珊擁抱了他，夜闌珊摸了他的頭發，夜闌珊點評時夸了他，夜闌珊叫他進了休息室，夜闌珊喂他吃了糯米藕……

夜闌珊，夜闌珊，夜闌珊。

夢里夢外，全都是他。

*

半夜十一點，銀河城堡五樓。

夜闌珊慵懶地倚在沙發里，邊喝黑咖啡，邊用平板電腦看下一部電影的劇本。

忽然，敲門聲響。

夜闌珊略一皺眉，抬眼望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