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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導演宣布表演完畢，舞臺燈光再次亮起時，池焰已重新站好，豆皮兒的手卻還來不及從他腰間撤下。

池焰不動聲色地向旁挪了一步，與他拉開距離，二人這才算恢復了正常的舞臺站位。

導師席上，夜闌珊面帶寒霜。

“下面，投票時間。”總導演走上舞臺，站在豆皮兒身邊，一絲不茍地cue起了流程，“首先，一百位大眾評審，請投票。”

池焰表面依舊淡定如常，望向前方，目無波瀾。

豆皮兒站在池焰右側，側頭望了他一眼，見池焰并未看向自己，也不急不惱，露出一絲疑似寵溺的笑意。

“大眾評審共計91票。”總導演機械地念出統計結果，繼而轉向專業評審席，“請專業評審依次投票。”

“我恨我自己只有十票！”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女導演激動不已地拍著投票器，“你們兩個，剛才那段，簡直完美！我現在還頭皮發麻，我很好奇，你們怎么能在這么短的時間，把人物關系理解得如此深刻，霍殃我真的能感覺到你對蘇顏的愛，還有蘇顏，你內心的矛盾沖突，隱忍克制，跟自己的別扭，都是在內斂著表達，但是我全部收到。真的謝謝你們，讓“紅顏霍水”cp再次復活了！”

“我也給滿票。”另一位中年女編劇幾乎是搶著接過話筒，“我最開始看到這個劇本時還在想，抽到它的人死定了，因為，原版的初絳和時傾寒已經把這部劇演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時傾寒的霍殃邪魅霸氣又妖冶迷人，初絳的蘇顏嬌俏清甜又仙風道骨，是無法模仿和超越的。我真的沒想到，你們還能賦予這兩個角色不一樣的靈魂。豆皮兒，你的霍殃殺伐果斷又溫柔多情，還有池焰的顏值真的不遜色于初絳，你太美了，但同時又帶著一點清冷的距離感，有這個年紀很難得的沉穩。你們真的很好。”

“這個片段的人設有問題，我看過原劇本，剛才這一段的情節有改動和濃縮，導致霍殃前后反差太大。前面一怒之下殺了心腹下屬，后面居然還會給蘇顏端乳鴿，真的有點精神分裂。”講話的是一位金牌資深女作家，曾有數十部作品被改編成電視劇，她眼神犀利，語氣卻平和，“這兩種極端行為，不該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出現在同一個角色身上。我知道這是劇本的問題，但你們作為演員，為什么沒試著去調整和改動劇本呢？雖然演得還可以，但我也只能給5票。”

一位資深男制片人笑瞇瞇地接過話筒，慢條斯理道：“其實兩個年輕人真的挺好。這個作品脫離開大背景，單看片段還是很不錯的。現在不是流行磕cp嗎，我連他倆的cp名都想好了，兩人彼此成就，相得益彰，豆皮兒和池焰，有點爭奇斗艷的感覺，可以有一個“豆焰cp”的組合。我給8票，看好你們。”

專業評審點評期間，豆皮兒與池焰并肩而立，虛心受教。

二人皆是古裝扮相。

一個紅衣，身材高壯，霸氣外露；

一個白衣，身形頎長，清冷俊逸。

若是遮住一旁的總導演，畫面真是異常和諧。

“專業評審共計86票。”總導演繼續毫無感情地cue流程，“目前票數為177，請三位導師投票。”

導師席上，夜闌珊面罩寒霜，明明是暑天，卻連帶著江云舟與陳北瓜的周身都籠著森森涼意。

江云舟輸好分數，望著池焰笑得燦爛：“小池焰今天真的很棒，沒什么好說的，繼續加油。”

說完，江云舟按下確認鍵，面前立即顯示出“50”的字樣。

江云舟，給了滿票！

“舟，你今天不大對勁啊。”陳北瓜半是計較，半是玩笑道，“兩個人的表演，你只cue到池焰，有何居心啊？豆皮兒剛才的演繹特別讓我驚喜，因為我戰隊私下做練習的時候，豆皮兒很容易忽略掉一些表演細節，但這一次，他每一個眼神，每一次呼吸都在角色里，我能感覺到你是真的很在意蘇顏，一直都在護著他。我相信你們私下感情也一定很好，所以才會有舞臺上的彼此信任，池焰今天是讓我意外的，我沒想到他可以這么好。希望你們可以走更遠的路，加油。”

陳北瓜按下確認鍵，屏幕顯示45票。

“夜影帝。”見夜闌珊遲遲不語，總導演輕聲提醒。

夜闌珊長睫低垂，沉默片刻才冷聲問：“可以只投一個人嗎。”

向來一臉嚴肅的總導演臉上蕩起笑意：“雖然您是夜影帝，但是很抱歉，不可以呢。”

夜闌珊看了眼臺上的池焰，他站在豆皮兒身邊，正垂著睫毛，神色淡然，身體卻分明繃得很緊。

夜闌珊默默輸入票數，按下確認鍵。

屏幕顯示40票。

“夜影帝覺得兩位練習生表現如何？”見夜闌珊沒有要點評的意思，總導演只好故意引他講話。

池焰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握緊成拳，飛快瞥了一眼導師席，正看見夜闌珊極快地蹙了下眉，一顆心立刻提起。

“池焰……”夜闌珊望向池焰，頓了兩秒，道，“挺好的。”

聽到這句，豆皮兒轉頭望向池焰，笑得真誠。

不知為何，夜闌珊忽然想起那晚，在他車上打語音給池焰的男聲，不會錯，就是這個豆皮兒。加上他之前無意間聽到nick與池焰那番對話，以及今日表演作品時二人天衣無縫的默契配合，更印證了這兩人的親密無間。

夜闌珊抬眸，神色冷淡：“霍殃，情緒可以再多點層次，比如忍辱負重、國恨家仇等等，剛才我只看到了你對蘇顏的感情，而且流露太多了。要收一收，適可而止。”

豆皮兒雙手合十，深深點頭，虛心受教。

“謝……”總導演拿起話筒，才說了半個字，便被再次開口的夜闌珊打斷。

“還有，這是一檔探討專業的節目，拜托各位評審專注作品、角色和演技，炒cp嘩眾取寵，大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