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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侍者走過來,要了兩杯咖啡。
柳思言摸著咖啡杯,“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臉色有些沉重。”她想說的是他如果遇到什么不快的事,都可以和她分享,都可以告訴她,她都會去理解他。
“思言。”
“嗯?”
“我們分開吧!”他沒有選擇拐彎抹角,直接說出自己最真實的想法。
“什么?”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咖啡杯里的液體晃出來,燙得她的手瞬間發紅,可那都比不上她的震驚以及心上的疼痛。
“我們分開吧!”他再次重復著自己的話。他看到了她手上紅了地方,突然在想,當一個紳士是不是該關心她此刻的傷,但他一點都不想當紳士了,原來當一個所謂的自私的人,如此容易,只為了達成他想要達成的目的。
“為什么!”她咬牙切齒,完全沒有想過這一種可能,他竟然告訴她,他們分開,他究竟知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他知不知道那代表著那是什么意思。
“都是我的問題,是我自己的原因。”他用著很澄凈的目光看向她,沒有半點隱藏的意思,“我似乎找不到我們過去的感覺,甚至不知道應該如何對你,不知道該如何做,不知道該說什么話。所以,我想我們還是分開比較好,而你還可以找到那個理解你包容你的人。”
大概還是不習慣,于是他說不出她讓他感到沉重的話,甚至是無力,于是他想躲著她,尤其是她眼中那么明顯的和他探討未來的時候,他只覺得沉重。
他以為再和她在一起,那就是將走岔的路改了回來,原來不可以,經過了另外一條路,看到別的風景,心境早已經發生了變化,即使面對的是過去的那一條路,看到熟悉的景物,已經找不到自己當初欣賞的心態了。
柳思言笑了,笑得那么的苦楚,“周承澤,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以為你和別的男人不一樣,以為你不像他們那么見一個愛一個,以為你對感情始終如一,以為你過去的一切只是一個誤會,我還那么勸慰著我自己,你是被別人設計了……原來我那么天真,你也是男人,別人惡劣的事,你為什么都不能有。你太讓我失望了,你怎么可以這樣,你怎么可以這樣……”
他閉了閉眼,“的確,我確實沒有你想的那么好,不對,我原本就不怎么好。”
如果他夠好,他怎么會在那個時候受到蠱惑,如果他夠好,在離婚后就該按照原本的設定一直走下去,而不是做著此刻做的事。
他從來都沒有那么好,甚至讓他開始懷疑,過去的自己,是不是一直就是個虛偽至極的男人,或許就是。
他那么平靜,平靜得讓柳思言不敢相信這個男人就是她認識那么多年的人,“所以呢?所以你要拋棄我?這次又是因為誰?你又和誰搭上了?又準備和誰在一起?”
他輕皺眉,“沒你想的那些,我只是感到我們兩個現在并不合適。”
她看了他好一會兒,似乎才平靜下自己的情緒,她站起身來,“對不起,我剛才或許太過激動了。而你說的一切,我覺得也很激動,所以我會當做你什么都沒有說過。等我們都平靜下來后,再來討論這個話題……”
“柳思言,我沒有激動,我認真。”他每個字都如此的用力。
她一頓,卻一言不發,轉身逃跑般的轉身離去。
周承澤坐在原位,甚至沒有去看柳思言慌忙離開的背影。他拿出煙和打火機,點燃煙,有些慵懶的吸著煙。
他覺得自己現在挺可悲的,但這是他這么多年來,第一次想要去做一件事,那種即使了失敗了也無所謂的感覺。他如此追尋著自己的本心去做他要做的事,去承認他和柳思言早已經回不到過去了,他不再是過去那個周承澤了,那些過往,到最后只變成可以記得的數據罷了。他如此在意沈代凝心里的那個人不是自己,如今知道她其實誰都沒有,那么他之前的在意,又算什么?但他確定后,心里卻無法平靜,只因為既然她心里沒有誰,那為什么他不能去占領那個位置?
☆、第五十頁:沈代凝&周承澤
沈代凝在這里的拍攝進程一直很順利,如今的她早已歸進了老演員的范疇,除了武俠片會費力一些,別的片子對于她來說都可以游刃有余,而且她特別能把握哭的時候的樣子,能哭得又美又委屈,網絡上某個網站曾經把很多女演員哭的樣子歸納起來,表現一些女演員哭起來究竟有多丑,而那旁白里面的最后一句話是——不是所有美女都能像沈代凝一樣哭起來也那么美。因此沈代凝在拍攝過程中,沒有遇到什么阻礙,唯一的不好就是沈代凝生病了。
沈代凝的身體和大多數人一樣,沒什么大病,偶爾會感冒,因為長久不生病,于是感冒自然就變得有些大病的待遇了。如果不是工作狀態,沈代凝一定會不吃藥不打點滴,自己窩在被子里睡一天,也許第二天或者第三天就自動好了,在工作中就顯然不能這么為所欲為了,不僅得考慮拍攝進度,還得考慮小雨。小孩子的抵抗能力相對來說不是很好,她可不想讓小雨也感冒了。
在沈代凝睡覺時,小雨就被阿蘭接過去玩了,不讓小雨和沈代凝接觸。
沈代凝吃了藥就準備睡下了,她今天上午拍攝后,下午沒有她的戲份,她正好借著這個時間回來休息,希望明天的時候就完完全全的好起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應該是幾個小時吧,因為天并沒有黑。她從床上坐起來,悲哀的發現自己感冒似乎加重了,那種頭如同黑云壓頂的感覺讓她感到糟糕透了。在外面小雨的聲音傳了進來,小雨在外面?好像不止是小雨,還有周承澤?這廝怎么又來了?難道是上次忘了談小雨的事,這次來補上,能不能找個比較好的時間,偏偏在她人不舒服的時候,真會挑時間。
“小雨。”她喊出聲,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一點嘶啞,但并不嚴重,如果不仔細分辨的話,應該也聽不出來。
門被推開了,是周承澤抱著小雨,就站在門口處看著她。
沈代凝蹙著眉頭,這算什么?這是她的閨房,他還真不避諱。還有可晴和阿蘭是什么意思,憑什么把這人放進來。她扶額,簡直覺得一切都亂套了。
“小雨,有沒有乖乖吃飯?餓了沒有?”她看向女兒。
周小語一雙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媽媽,她的心情顯然十分好,“爸爸帶我去吃了飯的,還帶我去看了燈籠,好大好大的紅燈籠……”周小語伸出雙手比劃著,描繪著那燈籠究竟多么大。
沈代凝的重點不在這里,“那兩位阿姨在做什么?”
周小語想了想,“在外面啊!”
沈代凝再次扶額,她只是想知道女兒和周承澤是不是單獨出去的,那兩位到底有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周承澤看她臉色不怎么好,頭發亂如雞窩,而且他敢保證,頭發中有著無數疙瘩,那種拿著梳子梳的時候會讓她疼痛不已的同時還掉一大把頭發,而她的重點竟然在那些無關緊要的事上。
“她們跟著一起去的。”周承澤看著她,因為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于是看不出他的心情是好還是不好。
沈代凝瞥他一眼,誰讓他解惑了?多事!
“小雨,出去和阿姨玩,媽媽和你爸爸有話說,好不好?”沈代凝沖女兒笑笑,這才覺得自己做個笑的動作都有些吃力,看來得趕緊和周承澤說完事,她繼續完成她的睡眠大業。
周小語撇撇嘴,不明白為什么媽媽和爸爸說話,她就得離開,難道爸爸媽媽要說悄悄話?周小語被周承澤放到地上,還是乖乖的跑出去了。
周承澤順勢的把門關上,然后看著床上的人。沈代凝后知后覺的覺得自己這副鬼樣子太不能見客了,不是親人的人都能歸在客里面,她是這么認為的,只是現在都這個樣子了,她再遮擋個什么,她自己都會嫌棄自己矯情。
“說吧,你來是要干嘛!”她真沒心情和他廢話。
周承澤把她又打量了一遍。沈代凝因為他的目光多多少少有些別扭,試想一下,她此刻連睡衣都沒有穿,只是把外衣脫掉而已,這樣子要多邋遢有多邋遢,感冒后眼神又無力,臉色肯定也不見得有多好,頭發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有多亂。他呢,md,又不是拍戲,穿這么精致做什么,從頭到腳都一副精致感,并且還有著高貴感。這樣的對比,讓她再次扶額,如果被人拍到這個畫面,大概會被理解成為周承澤就是看到了她這副惡心的樣子,于是堅持決定離婚了。
“你這是知道我要來,所以一直等著?”周承澤一步步向她的床靠近。
沈代凝頓時瞪大眼睛,他這是要干嘛,誰又等他了。
“少自作多情了,誰在等你。”她吸了吸鼻子,鼻子似乎也堵著了,真是壞事都湊到一堆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