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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依琳卻是仍舊撿著螺螄,“這是你辛辛苦苦去摸的啊?!?
這是他辛辛苦苦摸出來的螺螄,她就得撿起來,否則他的辛苦就白費了。
這只是他們過往中的一件小事罷了,江清弈很詫異自己竟然還能夠記得那么清楚,可他記得這么清楚,也并未在她不在的時候去主動回憶過,這又算什么?
石板小道上,只能聽見他們的腳步聲,一下一下,透露出別樣的安靜。
“最近忙完了,所以就過來看看你?!弊罱K他還是打破了沉默,“看來你比我想象中過得好很多。”
“那我應該是什么樣子?天天憂郁著等你到來?”
她的語氣不算好,他自然是聽出來了,但卻一點不介意,“我的確希望如此?!彼α似饋恚佑悬c像他十幾歲青春飛揚的時候,帶著一些小壞小壞的情緒在其中,“這樣才能更證明我在你心中的價值?!?
“你是不是有了別人說的犯賤情緒?對討好你的人全都不屑,對不把你當一回事兒的人,偏偏謹記在心。你覺得因為一點這種情緒,就把自己的感情賠上,是不是太吃虧了點?!?
他竟然真的在認真思考著這種可能性,隨即在她完全沒有反應的時候,快速的將她拉進自己的懷里,然后用力的把她按進自己的懷里,不給于她一分掙扎的可能,“蘇依琳,你好好感受一下你自己的心,你對我有沒有感覺。不要去否認,不要去排斥,就去感受你的心?!?
她的心跳失律,想掙扎卻又不能。
她不說話,他卻不打算讓她一直沉默下去,“你好好感受一下,然后問問你自己,你離開的這幾年,你會不會想到我,會不會去回憶我?!?
“我會想到你那是因為習慣使然……”她開口反駁。
他卻笑了,把她從自己懷里拉出來,看著她的眼睛,“那就是會想到我了?!?
她瞪著他,輕輕咬著嘴唇,似乎想說什么,卻又什么都說不出口。
“你承認你仍舊對我有感覺很難么?這樣會讓你感覺到很掉價么?為什么就不能承認?”他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似乎逼著她要承認著什么。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自戀了,我憑什么就要對你有感覺?我憑什么就得承認自己這么多年還對你心心念念?”她幾乎諷刺一般的對他開口。
他看著她半響,眼睛微微一瞇,垂頭就向她吻去。蘇依琳睜大眼睛,幾乎忘記了反應一般,等她反應回來,就用力的去踢他。
江清弈終于放開了她,卻沖著她笑著。他的笑竟然有幾分純真,那種仿佛少年時期才有的笑,如同惡作劇得逞了一般。
蘇依琳沒有繼續踢他了,因為她被他這個笑,晃花了眼睛。
她好像很久很久都沒有看到過他如此笑了,很久都不曾了。她這是在做什么,難道在懷念?多么可笑。
她退后一步,“你究竟想怎么樣?”
“我想怎么樣,你不是很清楚。”他還是笑著,有幾分寵溺卻又很無奈的表情,他伸出手似乎想拉她,但伸到一半后似乎顧慮著什么,終究又把手收了回去。
蘇依琳再退后一步,冷冷的看他一眼,隨即轉身。
江清弈追上去,“生氣了?”
她不說話。
“你是不是打算不和我說話?”
她用行動打算貫徹到底了。
“蘇依琳,你不說話就代表著默認,代表著你接受我?!彼f完就用手去捂著她的嘴,“我只給你十秒時間,10、9、8……3、2、1.”
他放開她,“現在我知道你的想法了?!?
他輕笑著,完全不去顧忌他手上被她咬出的牙印,最深的已經在流血了。蘇依琳想說什么,目光瞟到他的手后,閉上嘴,什么都沒有說。
又一起走了幾步后,蘇依琳還是沒有忍住,遞給他紙巾。她伸出手,他卻只是看著她手上的東西,沒有去接。
她輕輕皺眉,有些不耐的看著他。他卻只是把手微微抬起,放到她視線內的距離,其實挺惡心的,不只是牙印的地方在流血,上面還沾著口水。
他們僵持了幾秒后,她選擇妥協,畢竟她是罪魁禍首。她用紙巾為他擦著手,又想著要不要給他擦點藥什么的,又轉瞬一想,她又沒有攜帶病毒,就這么咬一口不會咬死人,于是作罷。
她已經擦完,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也沒有當一回事。
“我怎么都不知道你還會這一招?”他輕笑出聲。他還以為她真的就變得溫柔善良美好了,原來小性子還在的,那個時候誰要是欺負了她,她會立即欺負回去,她覺得人善才會被欺負。
她瞪他一眼,也不說話。
江清弈完全不介意她的態度,陪著她一直走著,“以前無論我做什么事,有時候那幫兔崽子都走了,你還留在原地等著我。和現在挺像,我和他們聯系得很少,有幾個都失去聯絡了,最后還是你留在我身邊?!?
她張嘴想反駁,話到了嘴邊,還是忍下了,說不清是為什么。就像在看到他在緬懷過去時,她就不太想去搞破壞一般。
江清弈路過某個地方時,突然又開口,“我還是為你做了些事的吧?看,這棵桃樹就是證據。你說你想吃桃子,我去樹上給你摘桃子,結果摔下來了,害我骨折了,躺在床上好長時間。”
“可你不是很慶幸不用去上學嗎?”
“那是為了讓你不那么內疚而已,我像會逃學的人嗎?”
說得跟真的似的,“不像,你就是?!?
江清弈哼笑一聲,“還有那次我們去挖竹筍,你看到了蛇,被嚇得哇哇大哭。他們問你怎么了,你也不說,只知道哭。所有人都以為我欺負了你,害得我被我爸爸揍了一頓。”
這個……蘇依琳想了想,好像是她理虧,“我當時被嚇到了?!?
“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他反駁。
她想了想,那就不知道了,反正就是覺得害怕,只顧著害怕了,哪里知道別人問了她什么。
他又說起了某些事,這么積累下來,就變成了,他對她也很不錯。真奇怪,他不這么提醒她,她還真覺得他什么都沒有為他做過。
或許,能讓自己感到委屈的事會記得特別清楚?
他們圍繞著幾棟房子走了一圈,然后江清弈把她送回了家,而他開著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