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者春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瞧他一眼,現在她的確吃得不多,“嗯。”
她的配合,讓他的心情好了些,臉色也跟著變得好看起來,“蘇依琳,對不起。”
“嗯?”她看著他,顯然很是不解。
“我并不知道你當年是因為那樣的原因才離開。”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里很是沉重,他只是以為她在負氣,被父親說了一頓就鬧離家出走,她母親剛離開,她竟然就在鬧脾氣,那時他對她這樣的行為只覺得幼稚又任性,卻不曾去想,她是帶著負罪的心情離開……
他沉重,她卻只彎了彎唇角,“知道不知道有什么關系呢?”這都是她自己的事,與他毫無關系,“你沒有對不起我,從頭到尾都沒有,也不必感到虧欠。”
她和他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在她心里,他終究只是一個她曾為之瘋狂的少年,就此而已。就如同他帶她來這里吃飯,看到那老板的神色,她在想,他也曾這樣帶不少女人來這里吧。以前她如果有這種想法,會難受得死掉,恨不得把那些女人都撕碎,如今又這樣的想法后,她卻沒有什么想法,就算是聽到他結婚的消息,她想自己也不會有情緒波動了。
她這么說,他不知道自己為何,心情又那么沉了沉,仿佛在以加速的速度往某個地方落去。
她吃好了,擦嘴,“謝謝你請我吃飯?!?
對一個人最大的傷害不是怨恨憤恨或者委屈或者不見,而是已經無動于衷了。
他笑了笑,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不問我想告訴你什么嗎?”他也不再問,因為她似乎不感興趣,“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江清弈,夠了。”她站起身,聲音并不大,卻夠鄭重,“我們之間,已經不需要這樣了,而我也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你說什么就是什么的女生了,所以,就這樣吧。如果你覺得我現在的遭遇,是沒有得到你的救助,沒能滿足你心里上的恩賜,那也算了,因為我不需要。我現在過得很好,不需要什么幫助,你也不用管我?!?
他打了個響指,把卡給侍者去付款,眼睛卻仍舊直直的看著她。如今的她,是在這么想著他的?
為何,他想到的卻是曾經那個跟在他身邊怎么也趕不走的假小子?不夠漂亮,不夠溫柔,甚至不夠聰明,但無論他說什么做什么,她永遠是那個無條件贊同和追隨的那個人。
“我只是想告訴你,你父親現在的身體狀況不是很好,你有時間可以去醫院看看他?!彼路鸾K于認輸了一般。
她身體一頓,又明顯的晃動了一下,隨即痛苦的搖搖頭。
她不去,也不會去,她的父親,根本就不想見到她。本就身體不好了,如果真見到她,或許……她眼睛微微發紅,卻還是咬著嘴唇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她在隱忍著。
他沒有勉強,“我送你回去?!?
她閉了閉眼,“謝謝?!?
回去的時候,他開著車,她坐在后方,車里響起輕緩的音樂,他不時從觀后鏡看向后面的那個女人,她安安靜靜的坐在那里,如同一幅山水圖那般,如此的靜,讓人仿佛感受不到屬于她的氣息,就好像她根本不存在似的。
他一直不知道江清遠為何會迷上她,大概就是迷上了這樣一種感覺?如同謎一般,讓人想要一探究竟。
☆、第十八頁:蘇依琳
蘇依琳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怎么都睡不著。閉上眼睛,就是她站在醫院里,聽到醫生宣布她的母親已經過世,她不敢相信,想沖進病房,她不信她的母親還沒有看到自己結婚生子就這么去了,她不信,一點都不信。她剛沖進去,手還沒碰到床上的人,就被父親打掉了手。
她第一次看到父親眼中的憤怒。
“你別碰她,你怎么有資格碰她,就是你,把她氣死了……你別碰她?!比巫谝珳喩眍澏兜目粗?。
“爸……”
“我不是你爸爸,我也沒有你在這樣的女兒……”
她看到母親安靜的躺在病床上,如同睡著了那樣,甚至睡得很香甜,可醫生說母親已經斷了呼吸,心臟已經停止了跳動。她很想伸手去碰一碰母親,然后告訴醫生診斷錯了,母親只是睡得太沉了而已,母親還活得好好的,但她又不敢去碰,不是因為父親的阻攔,而是害怕她的結論和醫生是一樣。
她聽到父親反復的說著,是她把母親去世了,他們怎么就生下了她這么不聽話的女兒,她怎么就那么不乖,把母親氣倒在床,她怎么就那么討厭。任宗耀氣到極點,甚至忍不住一下一下的打在她身上,似乎只有這么做,才能夠讓他感到好受一點。
她跪在母親的病床前,任由父親的唾罵,任由父親的捶打,甚至她想著這樣也好,如果能讓母親回來,就算她死掉,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是她害死了母親,母親的身體原本就不太好,她卻做出了那樣的事,爸爸說得沒有錯,她就是個不孝女,害死了自己的母親,有哪個孩子會做出這么可惡的事情來。
在明江大學里,只要長了眼睛的人,都知道任依琳喜歡江清弈。一個女孩子,把自己弄成那副樣子,還沒臉沒皮的跟在一個男生后面,能圖什么?不少對江清弈有好感的女生,全都在背地里議論著任依琳的存在,簡直就是奇葩,這么賴著江清弈,以為這樣江清弈就會把她當做特別了嗎?江清弈不過是把她當做一個免費跑腿的罷了,偏偏她還跑得比誰都快。任依琳自己不是沒有聽過這些話,聽到了又怎么樣呢,在她眼里,這些人通通都是嫉妒,因為就算她們倒貼,江清弈也不會讓她們跟在他身邊,能跟在江清弈身邊的人,從始至終只有一個人,那就是——任依琳。
只有一個人,這話聽上去多么滿足虛榮心,換言之,只有她對江清弈來說是那個特別的存在,的確如此,不是嗎?
任依琳曾經花費時間去想過,她對于江清弈的意義是什么,答案是這輩子最特別的人。他比她大一歲,他們在一個大院子里長大,她在學會喊爸爸媽媽的時候,也學會喊了哥哥,只是后來她怎么都不肯喊他哥哥了,因為那時候她知道了,哥哥和妹妹是不可以在一起的。
在小時候,他們去偷東西時,她就為他們放哨。在他被他父母懲罰時,她就在一邊默默的陪著他。當他被老師懲罰抄作業時,她就模仿他的字幫他寫作業。當他鬧著離家出走時,她就默默的把自己的零用錢全都給他……這個世界上除了她任依琳,還有誰能夠對他這么好?
念高中了,當他出去打架時,她總會陪他一起去,他要打人,她就給他遞武器。他心情不好,她就逃學去陪他喝酒,哪怕第二天被班主任抓到狠狠的教訓了一頓,她也覺得值得,因為那個人是他江清弈,不是別人,是那個她一直想要嫁的人。
那時候,她從不曾知道,愛情這東西,從來都沒有先來后到的道理,它如此玄妙,玄妙到她還沒有能完全理解,它就發生了。
當聽到江清弈追求明江大學中文系的美女羅心渝時,任依琳的第一個念頭是不信,這些肯定都是那些人說著玩的,他怎么可能去追別人,怎么可能。她看到那些人看向她的目光充滿了憐憫,仿佛在看一個失戀的女生,只是他們或許都錯了,就算是江清弈真追了別人,她也不該是失戀,她和江清弈連戀都沒有戀,怎么可能失戀呢,失戀這兩個字,有時候對于某些人來說,就是一個諷刺的存在。
可滿校的人都在傳那件事,她想找到他,想問清楚他,那件事是不是真的,他怎么可能喜歡上羅心渝呢。明明上次看到羅心渝時,他那群兄弟都嚷著看美女,他則快速的看了一眼,笑著開口,“那也算美女,你們都是什么眼神?”
那樣說話的人,怎么可能喜歡上了呢?
她滿校去找他,想找到他,讓他告訴那些人,別傳謠言了。
但她終于找到了他,在學校的小食堂里,那里站在很多人,因為大家都在看著熱鬧。她走過去,發現大家正在看的就是江清弈和羅心渝。
此時的江清弈正抓著羅心渝的手,羅心渝正蹙著眉,她是有著柔弱姿態的美女,雖然這種柔弱姿態讓人看著平白的不舒服,“江清弈,你放開?!?
“不放。”江清弈輕輕笑著,仿佛惡作劇的少年,“就不放?!?
“你真……幼稚。”羅心渝似乎真有些生氣。
“我就是幼稚,為你幼稚?!苯遛倪€是笑著。
羅心渝又氣又急,最后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