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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下樓,周溫和正拿著澆水壺,準備去給外面他親自種的那幾株花澆水,見兒子走下樓來,目光轉了過來。周承澤看向自己的父親,“沈代凝總歸是小雨的母親?!?
周溫和頓了腳步,臉色平靜,只是一張臉上還是呈現出幾分老態,于是讓這份平靜染上了幾分嚴肅和不可抗拒,他看向自己的小兒子,仿佛無言的詢問著,似乎不懂兒子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說過,我和沈代凝之間的離婚,是我們雙方的決定,不是誰做錯了什么,只是覺得彼此不合適,于是決定分開,對此我不想再說什么。只是她是小雨的母親,她有權利來看小雨,而我也不希望小雨因此受到影響。”周承澤自以為自己說得很清楚了。
周溫和把水壺放到一邊,臉上還是沒有神色,他倒是不怎么了解他這個兒子了,雖然他不清楚周承澤和沈代凝有什么不為人知的事,卻知道兒子喜歡的另有其人,如今卻在離婚后仍舊幫著那個女人說話。就像當初給小雨取名字,沈代凝一句她生小雨是在下雨天,立即就把小名取了,完全不問一問長輩的態度,連假裝詢問下意見的行為都沒有 。取大名時,周溫和查找著各種書就是為了給這個小孫女取一個好名字,結果沈代凝又一句好念就直接取了周小語,氣得周溫和夠嗆。周承澤的哥哥周承明的兩個兒子哪個不是他親自取的名字?那個女人也不算太笨,也知道過不了他這一關,干脆就讓周承澤來和他們說,知道承澤是他們的兒子,也不好說什么。也沒見兒子被那女人迷得三葷四素的,怎么做事還這么有偏向性。
“你的那點責任心倒是厚實?!敝軠睾鸵仓荒苓@么解釋兒子的行為,他的兩個孫子都已經二十歲左右了,現在就小雨一個孫女,還這么小,平時也會多偏愛些。
周承澤皺皺眉頭,責任心?或許吧,至少他也無法去理解他為何會取那個女人,他把她全身上下加起來,也看不到半個有點,而且還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伙。
見兒子不再言語,周溫和才重新拿起了水壺走了出去。
周承澤垂下眼眸,搖搖頭,手機在這個時候再次響了起來。
還是柳思言的來電,他手指按到那個拒絕來電的地方,想了想,卻是滑了過去,于是電話通了。
“周承澤,我們見一面吧!”
電話的另一端的人,只說了這么一句話。
周承澤是親自開車去和柳思言見面的,在路上時,他的心情一直很平靜,這種平靜,并非是因為無動于衷,他太了解自己的感受了,他這么多年一直等著柳思言時就是用著這樣的心情,一直等著,無關風月,無關時間,就那么安安靜靜的。這么多年,在他身邊來來去去那么多人,他的視線都不曾為誰停留過,和他一起合作過的女明星,不少都曾向他有過暗示對他的好感,他不傻,自然很清楚那些暗示,但他誰都沒有接受。
他對柳思言說過——我會一直等著你,所以你安心的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說那句話時,他也是這么的平靜,甚至還有點漫不經心,但只有他自己有多么認真。在他的世界,這個世界就不存在什么移情別戀,更不存在著什么感情變了,當他的世界只能夠存在著那個叫柳思言時,他的眼中就看不到別的女性了。
只是現在想起這些話,多么虛偽,虛偽得甚至有些可怕,因為選擇成家生孩子的那個人是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人是他,而如今三十九歲半的柳思言依舊單身,還是一個人。
有些諷刺的是,他和柳思言認識的時間比他前妻的年齡都還大,陪著他的少年時代的人,一直是那個叫柳思言的女子,他看著她從少女變成女子,從女子變成女人,變得越發成熟,而她也見證了他從少年變成越發成熟的男人,甚至是擔任了父親的角色,甚至還看到了他變成別的女人的丈夫。
而在咖啡廳等著的柳思言,望著身前的咖啡杯,她的手指拿著勺子不停的杯子中晃動。她已經不再是美艷的女子,雖然身上有著成熟女子的氣韻在,也比同齡女子有著過多的優勢,甚至大多數人只以為她剛過三十而已。
但又怎么樣呢?
她想起她看到的關于沈代凝的報道,那個女子美得奪目,如同初升的朝陽般,哪怕是剛生完孩子時,身材依然纖細,連減肥的時間都不用,就能直接參加工作。柳思言甚至很無聊的去網上看了關于沈代凝的八卦,不少網友都懷疑沈代凝的肚子是假的,或許是不愿意放棄身材,擔心身材走樣,于是找了代孕,否則一個生了孩子的女人哪里能馬上就出院,甚至是那雙美麗的長腿依舊沒有半點改變。
她看著那些留言的人卻很清楚,周家怎么可能允許這樣的事發生,沈代凝的肚子肯定懷著周承澤的孩子。這個事實偏偏擊得她生疼,這么多年,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會看到周承澤和別的女人結婚,甚至還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她那一刻,多么希望,那些網友說的事,全都是真的。
二十多年,她和周承澤斷斷續續在一起,換來的是她看到周承澤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了。
☆、第六頁:清弈&蘇依琳
蘇依琳晚上睡覺的時候并沒有睡得好,整個晚上都輾轉反側,終于迷迷糊糊睡著了,卻又做了那個讓她感到惡心無助的噩夢。
她一直以為自己在那個組織里的日子,就已經是她人生中想起來最不愿意回憶的記憶了,她那時挺了過來,于是未來的生活,她也會挺過來。當她被那個女老板趕走后,一直在不停的找工作,也只有在那一刻,才會覺得自己以前是多么幸福,身上沒有錢了,一個電話,媽媽就會給自己打錢來。有一次,她為了給江清弈買生日禮物,找母親要了一大筆錢,母親問起時,她撒撒嬌,母親就拿她沒有辦法了。也許只有在那一刻,她才后悔,過去的自己怎么就那么不懂珍惜,從來都不知道花費時間陪媽媽,而是整天想著如何跟在江清弈身后。
她離開的時候,身上什么證件都沒有,別人讓她拿身份證,她拿不出來,于是對方立即會意,她還沒有成年,無論她怎么解釋都沒有用。人生第一次,為了賺錢拉下臉來,甚至當她站在大街上時,想著哪怕是在街上掃地,或許她也是愿意的,誰讓她一無所有呢,再找不到工作,她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或許真得去當乞丐了,那時候就是那么的絕望。
更絕望的事,還在后面。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被人盯上了,當她坐在車站外面嘆氣時,感到身后有人,她還來不及尖叫,就有人用什么東西捂住了鼻子,于是剩下的事,她都不知道了。
當她醒來的時候,手腳都已經被綁住了,而她被放在一個空曠的地方,她視線之內,只能看到一個滿是灰塵的地方,屋子很大,卻什么都沒有,她害怕極了,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在這里,那種未知的感覺吞噬著她,她好想睡過去,或者說直接暈倒,醒來以為自己只是做了一個噩夢。她多么希望,她還在家里,媽媽每天叫她起床吃飯然后去學校,而她還是不知廉恥的去找江清弈,賴在他身邊不肯離去,那些日子竟然變得像天堂一樣美好。
但沒有,她的手就是被綁住了,嘴也被膠布纏得很緊,她動一下,身體直接倒在了地上,連坐都坐不起來。
這時有人走了進來,是兩個人,一胖一瘦,長得很普通,只是走到她身邊時看她的目光讓她感到惡心。
“這小妮子看上去還不錯,不如讓哥好好玩玩再送走?”胖個子看向她的目光充滿著欲&望,這目光讓她感到害怕,她想不停的往后退,但身體移動不了,眼淚嘩嘩落下,連哭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大概是她的樣子太過狼狽了,兩個男人同時都笑了起來,瘦個子收斂了笑,“確實好久都沒有開葷了,不過……”瘦個子只猶豫了一秒,就蹲下,伸手粗魯的把她的褲子拉下,甚至底褲也直接褪下,伸手在她雙腿間摸了摸,似乎檢查些什么。
臟,臟,惡心,在她心里只有這么一個感覺,胃似乎也翻攪得厲害。
瘦個子卻是又隨意的把她褲子拉上去,有幾分遺憾的同時又有幾分慶幸的站起身,“算了,這個好像還是個處……”說著拍了拍手。
“處又怎么了,正好沒玩過……”
胖個子剛說完,就被瘦個子揍了一拳,“怎么了,你蠢嗎,賣給那些喜歡處的變態,我們不就發了……”
胖個子看一眼地上的人,似乎還有些舍不得的意味兒。
瘦個子看到胖個子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拍拍胖個子的肩膀,“這次不是還抓了兩個女的么,去弄那兩個,隨便你選?!?
胖個子這才高興起來,提步就往外走,瘦個子也看了地上的人一眼,跟著走了出去,似乎想去欣賞著什么。
蘇依琳從未覺得活著的每一秒都如此難熬,每一秒都是一種折磨,而更折磨的是她聽到外面傳來女人的尖叫,接著是哭聲,然后是男人的辱罵聲,以及女人斷斷續續的哭泣和另一種聲響。她的胃,翻攪得厲害,更是惡心了,那些聲音不絕于耳,一次又一次傳來。她想到剛才那只臟手碰過了自己,她更是惡心,如果是這樣,她寧愿馬上死去。
她的頭,一下又一下的在地上撞著,而她仿佛沒有知覺似的,她竟然覺得如果自己就此死掉也許會更好,或者這就是上天對她的懲罰,她逼死了自己的母親,于是用這種屈辱的方式死去。
但她沒有死掉。
那個瘦個子不知什么時候回來了,他抓起她的頭發,幾乎將她的頭皮也扯掉了,“你這么撞下去,撞殘了更好,賣不掉就親自來玩你,剛好我兄弟還沒有玩夠……當然了,玩尸體我們也挺在行?!?
瘦個子把她又重重一丟,她的眼淚又鉆了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將她抬上了車,那是一輛不大的有著鐵皮的車,她和另外兩個人被直接像貨物一般放在車上,手腳照舊被捆著,而嘴也被綁得緊緊的,發不出任何聲音。
車一直在行駛,不知道要去哪里,她覺得自己的人生也就此完蛋了。
車一直搖搖晃晃的,而另外兩個女人似乎已經睡著了,她感到車內似乎有一絲光線,她死死的往后面關門的地方爬去,爬得很累,但她能感到,那就是光源所在,她不敢裝那門,被在前方坐的人感覺到后面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