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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楊任驀然睜開眼睛,用銳利的眼神盯著神挑子的灰暗的眼睛,冷冷地說:“印虛,少林寺武僧,因偷竊舍利子被少林寺驅(qū)逐和抓捕,流竄至曲江,化名神挑子,與歐陽金錢鑒展則等人設(shè)下挑筒子騙局,騙取了數(shù)百人的錢財。”
神挑子本來還想爭辯抵賴,聽了楊任的話語,見后者說得這么準(zhǔn)確,猶如親見,他感覺像見了鬼似的,臉色煞白,嘴角抽搐,渾身顫抖。
“英雄,你什么都知道了,事情就是這樣的,請英雄放過我吧。”神挑子哀聲懇求道,看向楊任的眼神充滿驚恐和敬畏,完全失去了一刻鐘之前的那種不可一世的霸道風(fēng)采,只剩下乞丐一樣的卑微,搖尾乞憐,瑟瑟發(fā)抖。
“放過你?這要問問那些被你騙的人會不會答應(yīng)。”楊任語氣冰冷地說,抬起身子,伸手向臺下掃了一圈。
“打死這個騙子!”五名苦主吶喊一聲,一起沖上臺子,對著躺在地上的神挑子拳打腳踢。
那些被神挑子忽悠上臺過的人也憤憤不平地加入到群毆者的行列,一邊打,一邊罵罵咧咧:
“媽的,什么大師,原來是騙子,害老子耽誤一上午的時間!”
“老子還傻乎乎地站在臺上,等著發(fā)財呢!真他媽可笑可氣!”
此時此刻,歐陽金趁著楊任與神挑子打起來的時機,早已逃得不見蹤影。甘無成,樊不寬和他們手下那一班假扮客人的人,則驚慌失措地跑到離臺子幾十米遠(yuǎn)的地方,遠(yuǎn)遠(yuǎn)地望著他們的老大被眾人圍起來痛打,走又不敢走,出頭又不敢出頭,他們知道騙局已經(jīng)被揭穿,現(xiàn)在正是群情激憤的時候,那些人的唾沫星子都可以淹死人,再說楊任的武功如此高強,他們就算上去十個也是白搭。
“饒命!饒命!”神挑子被打得鼻青臉腫,嘴里又連吐好幾口鮮血,雙手抱頭,身子像蝦米一樣蜷縮在地上,嘴里斷斷續(xù)續(xù)地叫喊著饒命。
“把騙我的錢還給我!”五個苦主一邊狠命地踢打,一邊痛苦地嚎叫,聽起來好像他們才是挨打者似的。
“我還我還!”神挑子忙不迭地答應(yīng),他是一個騙子,自然不缺錢,他知道,在關(guān)鍵時刻,應(yīng)該用錢來保命的,而不是用命去保錢!
雖然神挑子說過會還錢,眾人并沒有停止毆打,因為圍毆他的人不是一個人,你一拳,我一腳,把他打得鼻子歪到一邊,眼睛腫成桃子,嘴唇脹得像鴨子嘴,整個不成人形。
“夠了!”
楊任高聲制止道,他知道,再打下去要出人命的!
眾人刷地一下收住拳腳,扭頭恭敬地看向楊任,等著他的進一步指示。現(xiàn)在,楊任在眾人的心目中簡直像是尊神,他開口說夠了,誰還敢再接著打?
楊任穿過人們迅速讓出來的通道,走向神挑子,眼神冷峻地俯視著他的臉,似笑非笑道:“神挑子,你把你所做過的錯事當(dāng)眾向大家承認(rèn),并全部坦白說出來,真誠地向大家認(rèn)錯道歉,并把騙來的不義之財吐出來,歸還給大家,才有可能得到大家的原諒。”
“全部說出來?”神挑子三角眼低垂著,嘴里喃喃低語,心里卻快速琢磨,自己所做過的丑事楊任知道得一清二楚,如果不承認(rèn),恐怕這一劫過不去。
“說還是不說!”五名苦主一齊瞪著神挑子大吼道,把神挑子嚇得靈魂出竅,說實在的,他渾身發(fā)疼,已經(jīng)被打怕了,他忙不迭地答應(yīng)說:“我說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