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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傾出去上了個廁所,等到回來的時候,本來坐下的地方已經被別人占了,大家都是員工也沒買票,她便隨便找了個后排的地方坐下了。
今天的電影放的是剛上映的國外大片,映聲剛拿到的片源。白傾戴著3D眼鏡看得聚精會神,身邊的位置便有人坐了下來。
很多同事都不太熟悉,白傾便轉過頭去打招呼。
她拿著手里的哈密瓜盒子,遞給對方:“你好,我的是哈密瓜,你要吃嗎?”
話音剛落,一只大手便落在叉子上,叉了一塊哈密瓜走了,連謝謝也沒說一句。白傾正覺得這人沒什么禮貌,抬頭一看,便從灰黑色的鏡片下,看清了那人的嘴臉。
難怪。
電影的情節引人入勝,白傾本還注意著身邊的人,不多時,已完全沉浸在電影里。
可某人一直伸過來偷她哈密瓜的爪子,讓她覺得觀影十分不愉快,于是在下一次那爪子伸過來的時候,她一巴掌拍在上面,清脆一響,他的手就立馬縮了回去。
前排的同事大致是聽見了他們的動靜,回過頭來一看,表情十分微妙。
“打我?”
白傾覺得他那語氣酸得像是被家暴后捂著臉的家庭婦女,不禁笑出聲:“你偷瓜我不打你?猹啊你?”
慕時亦沒回話,只是好不容易陰霾消散,這時的氣壓又低了下來。
之后的電影倒也看得自在,慕時亦果然沒再來偷瓜,只是電影結束時,白傾難免有些擔憂,怕他給自己穿小鞋。
試映結束,等到廳里的燈重新亮起的時候,劉經理把同事們都集合到一起討論各方面的感受,和需要加以改進的地方。
白傾將自己手中剩下的小半盒哈密瓜交給慕時亦,語重心長。
“以后要吃瓜直接說啊,別偷了!”
慕時亦冷冷看她一眼,倒是把水果盒接了過來,直接幾步跨到影廳門口,扔進了垃圾桶。
白傾努努嘴,暗罵他不識好人心。
大家每人又領了一盒水果,帶回酒店去吃。劉經理發房卡的時候,神神秘秘地來到白傾面前,在她耳邊小聲問道。
“聽說你小名叫白土?”
“白土?什么白土?”白傾莫名其妙。
“慕總說的,說是白總告訴他,你小時候和閏土長得一模一樣,小名就叫白土。”劉經理上下打量了一下她,沒忍住笑了出來:“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么逆襲的?”
閏土?
閏土和猹,相愛相殺?
不,他們是相恨相殺!
白傾狠狠地瞪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和方助打電話的慕時亦。
宋治言感應到那視線,立馬松了白傾的手,過來和他打招呼握手。
“慕總,我是宋治言,您好。”
慕時亦回握,感受到宋治言手心的溫度,他竟然開始思考,這是他的溫度,還是白傾那白皙手腕的溫度。
他輕輕點了點頭,隨即便松了手。
“慕總,劉經理他們在員休室。”白傾對兩個男人之間的暗涌毫不知情,說完這句話以后還彎下腰來扒了一口盒飯。宋治言給她加了個雞腿,她剛吃完。
說完,慕時亦卻站在面前一動不動,白傾狐疑地看他一眼:“你……不知道員休室的地方?要不要我帶你去?”
見慕時亦皺著眉,半天才點點頭,白傾這才放下了飯,和宋治言說:“治言哥你等等我,我帶慕總去一趟員休室。”
宋治言說好,白傾又不放心地說道:“你那個雞腿你自己吃,別給我了。我要還想吃的話我自己打電話訂十個來。”
宋治言輕輕一笑:“好。”
白傾領著慕時亦往員休室走,本不是太遠的路程,因為身后人的沉默而顯得格外漫長。白傾默默加快腳步,希望能夠快點到。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壓抑,可白傾根本不明白這壓抑從何而來。她根本沒有想到,是身后的人氣壓低而導致的。
好不容易到了員休室,白傾替慕時亦把門打開:“他們都在里面。”
慕時亦冷冷瞥她一眼:“你怎么不在。”
白傾耐心地跟他解釋:“員休室人比較多,反正也沒地方坐,還不如到前面服務臺站著吃,也安靜。”
慕時亦冷哼一聲:“就兩個人當然安靜。”
……
他抽什么風?
白傾不再理他,朝里面喊了一句:“慕總來檢查工作了!”
接著,便看到里面所有的員工都停了下來,接下,放下手里的盒飯一哄而上,請慕時亦進去坐。
白傾偷偷一笑,無視了慕時亦丟過來那惡狠狠的目光,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