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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墨挑開簾子,笑道:“夫人特地吩咐了讓您多睡會兒呢!”
齊霧臉頰微紅,對于懶床這件事有些不好意思。
“都用過早膳了?”
朱墨一面服侍齊霧洗漱更衣,一面道:“老爺和公子們都在夫人院子里用了,夫人怕您醒來餓著,讓廚房時刻給你備著早膳呢!”
潔了面后,齊霧整個人都水水嫩嫩的,雪膚紅唇,如畫的眉眼靈動清亮。
朱墨看癡了去,心中只覺得自家姑娘生的越發的好了!
“老爺一早就去了府衙;大公子快要下場了,老爺讓他這些日子在家中溫書,日后都不用去書院了;三公子也早早的去了書院;夫人在審賬,還說等你用了早膳,就過去尋她。”
朱墨幾句話把齊家人的去向說了個清楚。
“二哥呢?”
這下子朱墨有些支支吾吾了。
齊霧蹙眉,在手上抹了玫瑰香露,才轉身看朱墨:“怎么了,在我面前竟說不得?”
這話莫名帶著氣場,叫朱墨不敢隱瞞,立馬就一五一十的說了。
“昨夜有個不長眼的丫頭想爬二公子的床,被二公子發現扔了出去,那丫頭臉皮比天厚,還撕了自己的衣裳哭,二公子勃然大怒,直接請示了夫人把那丫頭發賣了出去。”
朱墨邊說邊打量著齊霧的臉色:“夫人本不想這事讓您知道,怕腌臜了您的耳朵。”
提起這些爬床的戲碼,齊霧的腦仁有些疼。
前世在魏府,有好幾個丫頭見她不受寵,便使了各種手段爬床。齊霧早就對魏亓然失望了,見到這樣的丫頭也都看淡了,便順了她們的意,提了兩個通房。
可惜魏亓然并不領情,他那晚黑著臉去了她的房里,質問她意欲何為。
當時齊霧都要氣笑了,只說:“既然你喜歡她們幾個,那我就大方些給她們名分,日后也好服侍你。”
她對他已經不屑于用“夫君”二字了,盡管她知道魏亓然對那些丫頭沒有心思,也沒有動過那些丫頭,但已經無所謂了。
魏亓然面色鐵青的看著她,胸口起伏的厲害,最后扔下一句“不可理喻!”便掀簾而去。
有了先例,爬床的丫頭越來越多,齊霧懶得管,最后魏亓然索性把身邊的丫頭都攆走了。
如今想來,齊霧還氣的胸口疼,此時聽到那爬床丫頭的下場,也沒有多少同情。
“二哥如今在哪里?”
齊霧猜的出來,大哥齊勻澤即將下場,而且婚期不遠了,母親管他身邊的丫頭管得緊,自然沒有人敢在這個檔口爬床。而至于三哥齊勻灝,他性子莽撞沖動,不夠穩重,還沒有開竅,沒有大哥二哥那般討姑娘家喜歡。
所以才會有心大的丫頭想到了二哥頭上。
“二公子一早就出了門,大約是要晚間才回來了。”
用了早膳,齊霧便去了程香那里。
程香先前不讓提蔣之唯的事,顯然是不想女兒想太多,但念及女兒年歲不小了,都到了可以定親的年紀,程香想了想,便主動與女兒說起了這事,又不免教導一番。
齊霧抿唇聽了。
今日魏家姐妹不用來學畫,齊霧輕松許多,大半個下午都閑閑的窩在房里看書。
到了申時過半,突然聽管家傳話,說世子來了。
齊霧一愣,他怎的又來了?
沒等她多想,就有程香身邊的小丫頭來喚,她這才換了衣裳過去。
趙珩在前廳等著,程香已經招待上了,齊霧到的時候,趙珩正眉頭緊鎖的喝茶。
進入春末,天氣越來越熱,今日齊霧穿的輕薄,淺緋色的云霧裙恰到好處的勾勒出她的纖細的身形,腰線收的很緊,那蠻腰簡直不盈一握,她一走進來,趙珩就注意到了。
大抵是脫了厚重冬衣的緣故,她的腰身比他往日見到過的還顯纖細。
趙珩沒敢多看,直接道明了來意:“今日我來是想接氤氤去府上,琲兒自濟盤寺回來后就有些不大舒適,現在在房里靜養著。琲兒淘氣慣了,怎么都不肯吃藥,我娘沒辦法,才想著接氤氤過去哄哄。”
齊霧一聽趙琲生病了,心都要揪起來了:“琲兒如今怎樣,大夫怎么說?”
趙珩看她一眼:“御醫看過了,說無大礙,只要按時吃藥即可。”
齊霧看她娘親一眼,見她也是一臉的擔憂,心知她是同意了,便點了頭:“今晚就去嗎?”
“琲兒自昨晚就沒有吃藥了。”言下之意是不能耽擱了。
于是齊霧便讓朱墨回去收拾一番,憂心忡忡的坐上了公主府的馬車。
等走出了一會兒,她才想起:前世這個時候趙琲并沒有生病。但轉念一想,前世她也沒有和趙琲一起去濟盤寺上香,所以如今出了這事,大抵是她的重生帶來的影響罷。
齊霧越想越愧疚,等下馬車的時候一雙美眸里淚光漣漣,趙珩見了心口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