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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猜出了王氏此番的意圖,果然,王氏話沒有說幾句,就把話題往這個方面扯。
程香端起茶盞,輕呷一口,淡定的等王氏一口氣說完,才嘆一口氣,道:“實不相瞞,我家里那個大的也讓我操碎了心。”
王氏一聽有戲,立馬雙眼放光,只等著程香的下文。
“就如姐姐所說,你我兩家相鄰,本該親近幾分,在姐姐面前我正好傾訴一番。我那長子今夏就及冠了,親事的事卻不是我能管的,他父親有個故交,姓周,有一女,今年才十四,我們兩家早定下了親事,只等她及笄了,就把她迎娶過門。”
王氏呼吸一滯,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聽到程香又繼續說了。
“只是他父親故交的身份不算太高,怕日后婚事不成委屈了女兒,索性先不把這個消息公之于眾,其實在我們眼里,身份算不得什么,只要孩子好就行。這不,我也就跟姐姐你一人說了。”
程香每說一句,王氏的面色就白上一分,等程香說完,王氏手中的帕子快被搓爛了。
齊家長子竟然愿意等那周家之女好幾年,可見是有情分的,但這更讓王氏感到可惜,這樣一個重情義的孩子,若是定給了她家女兒該多好!
不過長子定親了,還有次子呢,今日王氏打量的仔細,見那次子雖不如長子氣度好,但也是個憨厚的,相貌也舒朗,配她女兒也當是不差的。
王氏只能附和著:“大公子是個重義的,想必三公子也不差。”
程香微微嘆氣,又道:“至于灝哥兒,他義兄還沒有定親,他性子未定,年歲也不大,我和他父親琢磨著等過兩年把他的性子磨一磨再給他相看人家。”
這下王氏難掩失望之色,聽程香的意思是要先給她的義子定親,然而在王氏眼中,義子與嫡子身份相差太多,縱使那個義子再好,她也不會把女兒許過去。
想到這里,王氏一時有些無措,本想開口說齊霧的事,卻也說不出口了。
她腦中思緒萬千,到頭來還是想起長房的三侄子給的意見,一時竟覺得再合適不過,差點脫口而出。到底還有兩分神智在,才勉強緩了緩,試探起來。
“是呀,兒女都是債,他們幼時要操心他們的吃住,長大了還要為他們相看。”說著,王氏話題一轉,道,“聽聞你家姐兒的畫藝師傅是長公主親自幫忙尋的?”
程香摸不清王氏想說什么,只能含糊的點頭。
王氏見程香承認了,一時喜不自禁,卻又故意面露憂色,道:“長公主尋的師傅定然是極好的。我之前為女兒們尋的師傅家中有事,女兒們眼看都到年紀了,這畫藝卻落下了。不知可否行個方便,讓苑姐兒薔姐兒跟著霧姐兒一起學?妹妹放心,自不會打擾霧姐兒,最多兩月......”
回魏府之后,王氏特地派了丫頭往魏茞然的院子里送了些精致的點心。
那丫頭紅著臉進了魏茞然的院子,卻沒有見到人,只有一個冷面小廝神色淡淡的接過她手中的食盒,話未多說,只簡單的謝過表達了謝意。
小丫頭一臉失望的走了出去。昨日兩位公子回來的時候她曾遠遠瞧上一眼,見三公子生的俊,年紀又小,待人極為和善有禮,心中暗以為是個好親近的,沒想到她想盡法子搶了送點心的差事,卻連三公子一面都沒有見到。
小廝把點心送進房間里,就默不作聲的退了出去。
魏茞然看著桌上的點心,唇角勾起。他的嬸母還不算太笨,至少說成了讓兩個堂姐去齊府學畫之事。
只要齊魏兩家開始往來,他見到她的機會就會越來越多,到時,誰也不能從他手中把她奪走!
暮色四臨,魏府上上下下都點了燈火,明明亮亮的。
魏茞然的院子是最早點燈的,此時,他慵懶的坐在書案前,鳳眼微瞇,唇角勾起,心情很好的樣子。
桌面上抻開一張畫軸,隱約可見是個絕色美人,只是這美人卻著了婦人發髻,面容也有些模糊。
魏茞然凝神著畫軸,修長的手指忍不住在畫上摩挲著,試圖去撫摸那美人姣好的側臉,可惜指腹觸到的,只是涼涼沙沙的紙而已。
良久,魏茞然沉下臉色,眼里卻滑過一抹勢在必得,他還帶著幾分少年稚氣的面龐一半在燭光下,顯得純善美好,另一半隱匿在黑暗里,藏著人所不知的陰冷與化不開的癡念。
有小廝通傳,只站在暖閣外,并不敢進去:“三公子,大公子來尋。”
魏茞然這才慢條斯理的收起畫卷,換上一副十三歲少年該有的表情,以及,對長兄滿滿的崇拜與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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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府,自從齊霧知道從明日開始,魏薔和魏苑就要跟她一起學畫之后,她郁悶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