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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說著一邊準(zhǔn)備動手,莫??焖俚貜乃掷锇涯穷w糖奪了過去,和那個皮卡丘一起虛虛握在了手里。
“沒事我就回去了?!?
“再聊一會兒吧,十分鐘?!?
秦水樹低著頭,看著手腕上一條條彈幕快速劃過,他們好歹跟著她見過好幾次莫希,倒是察覺出他與傳言中不太相像的地方,對他的抵觸消散了些許,帶上了幾分懷疑和幾分好奇。
她口口聲聲說要聊一會兒,卻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莫希也不催她,陪她站在黑暗里。
“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她終于開口。
他低低地“嗯”了一聲。
“有關(guān)于孤兒院里你的那些傳聞。”秦水樹目視著他的雙眼,語氣里帶著鼓勵的味道,“我想一條一條地問你?!?
她察覺到莫希的身體立刻僵硬起來,恢復(fù)成防備的姿態(tài),“你想問什么?”
“第一,你真的偷過別人預(yù)備上交的錢嗎?”
莫希抬頭望向她,眼圈發(fā)紅,不斷在原地移動著腳步,整個人格外暴躁不安。秦水樹抓住他的手,放柔了聲音安撫道:“你別擔(dān)心,我會很認(rèn)真很認(rèn)真地聽你解釋,不管你說任何話,我都無條件相信你?!?
這句話仿佛一針最好的鎮(zhèn)定劑,莫希安靜下來,低著頭,直直地望著秦水樹握著他的那只手。
“我說什么你都信?”聲音低沉。
她堅定地點了點頭,“對?!?
“那天,風(fēng)很大,灰塵和樹葉在空中打著卷。”他的眼神失了焦距,陷入了回憶里,“我路過他們房間,看到窗臺上的仙人掌被風(fēng)吹了下來。花盆是塑料的,所以沒有摔碎。我走了過去,把它放回到窗臺上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們的窗戶沒有關(guān),一陣風(fēng)過來,發(fā)出“砰”的一聲巨響。我試圖幫他們關(guān)好窗戶,可是插銷在里面,我弄了好久,窗戶總是被風(fēng)吹開,怎么也弄不好。”
秦水樹注意到,在這段話里,看起來并不怎么喜歡說話的男孩加了許多描述性的語句,很詳細(xì),似乎那天發(fā)生的每一個小細(xì)節(jié),現(xiàn)在依然被他清清楚楚地記在心里。
“剛好在那一天武清準(zhǔn)備上交的錢不見了,他說自己把錢放在外套口袋里,外套就掛在房間窗戶旁邊的掛鉤上。有幾個人看到了我在他們窗戶前呆了很久,就說……那錢是我偷的?!?
說完長長的一段話,他終于抬起了頭,臉上的表情麻木而又冷淡,唯獨眼底還有那么一絲絲未曾消散的期待。
秦水樹望著那樣一雙眼睛,似乎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是伸出手揉亂了他的頭發(fā),“我相信你。”
莫希的嘴唇微微顫了顫,“為什么?”
“這有什么好問為什么的,難道你不希望我相信你嗎?”毛茸茸的觸感似乎還留在掌心,她看著莫希軟塌塌地搭在額前的頭發(fā),又有點想摸上去了,“我總有我自己的判斷方式,我相信你沒有騙我。”
她微微一笑,帶著包容的意味。
莫希眼底似乎蒙上了一層水光,在黯淡的月光下看不分明。“謝謝你?!?
聲音悶悶的,像剛剛被收養(yǎng)的流浪狗,對著給他溫暖的主人輕聲嗚咽。
秦水樹收斂了心神,“那第二個問題,大冬天把所有的室友都關(guān)在門外,整整一夜都沒有開門,是因為什么?”
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莫希看上去比剛才更加慌亂,他不停地去咬嘴唇上的死皮,吸氣又呼氣,半晌才放棄般的偏過了頭,“我沒什么可以解釋的,就跟你聽說的一樣?!?
“你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我可以問得更細(xì)致點。”秦水樹并沒有就此繞開這個話題,“跟你住一個房間的那些人,曾經(jīng)主動地欺負(fù)過你嗎?”
莫希的眼睛快速地眨了眨,有些驚疑不定地看著她。
“你可以選擇點頭或者搖頭。”
他直直地望著她的雙眼,輕輕點了點頭。
“所有人欺負(fù)你一個嗎?沒有任何一個人出手幫忙嗎?”
依舊點頭。
“欺負(fù)過很多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