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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被誰推倒的, 傷勢重不重, 你們有先做簡單的包扎嗎?他本人意識還清醒嗎?”秦水樹站起身,開口就問了一大串的問題。
閔文亮急得說不清話, “他就跟我們說了兩句話,就昏過去了, 我也不知道傷勢重不重,但是他滿臉的血, 我們……哎呀!”他突然一拍大腿,“對了,程元澤說要我過來看看你們有沒有干凈的紗布,可以用來包扎的。”
秦水樹表情并不太好看,“都滿臉是血了, 還管什么紗布不紗布的,隨便找個干凈的衣服先把血止住啊。”
閔文亮就低下頭,揪著自己的衣擺的脫線, “我,我也不知道……他們叫我來, 我就來了。”
余錦打開自己的抽屜,拿了一件自己剛曬完收進來的衣服, 塞到秦水樹手里, 不確定道:“用這個吧, 棉布應該比較吸血。”
這可是她所有衣服里最舒服的一件了, 摸上去軟綿綿的, 他們都說這應該是棉布,大概不會錯吧。
秦水樹拿著衣服就往外走,“我過去看看。”
“我也去。”“我也去看看。”“你們等等我。”
大家頓時一窩蜂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秦水樹見到孟堂的時候,他已經被大家抬到了床上,興許是害怕他頭上的血弄臟了床單,他的頭被懸空放置在床沿邊,程元澤正一手托著他的頭,一手拿著有些粗糙的廁紙不停地擦著他臉上的血。
什么鬼?秦水樹這一瞬間突然很想說臟話。
“讓開,我來吧。”她緊繃著一張臉,語氣也冷冰冰的。
黎詩的眼淚瞬間就出來了,她帶著哭腔大喊道:“這樣算什么,讓他平躺著啊,人都快沒命了,你們還怕床單不好洗啊?大不了我們女生幫你洗好了?”
“因為這是沈易的床,他平常有點潔癖,現在人又不在這兒,所以……”程元澤退到了一邊,臉色有些尷尬。
秦水樹用衣服使勁地按壓住他的傷口,轉過頭對著尤風雪說:“你幫忙把孟堂的毛巾沾點水拿過來給他擦一擦。”
又把目光移到余錦身上,“你再去其他人的房間問問看,有沒有止血噴霧之類的東西。”
“哦。”“好。”
她們倆頓時小跑出去了。黎詩張了張口,想說什么,又止住了。
這段時間里,秦水樹一直保持著力度壓迫住他傷口,房間里的人越來越多,男男女女圍了一大圈,交頭接耳的,議論不休,也不知是在表達關心,還是只是在看熱鬧。尤風雪拿著毛巾回來,擠了半天才擠了進來,連忙把他臉上和脖子上的血跡都擦干凈了。
秦水樹的手有些發酸,她回過頭看了一眼,“大家先回去吧,房間本來就小,人多了空氣不暢,對孟堂也不好。”
是溫柔的規勸。
雖然她在心里已經暗罵了無數句。
余錦這回沒能成功地借到傷藥,有些沮喪地沖她搖了搖頭。
好在按壓了十分鐘之后,他的血基本上已經止住了,秦水樹也不奢望有誰能貢獻出自己為數不多的衣服,來給孟堂包扎傷口。直接開口讓余錦在孟堂自己的衣柜里找了件材質還算柔軟的衣服,眼都不眨的撕成了好幾條,動作嫻熟地給他包扎好了傷口,然后把手里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的棉T恤,遞還到了余錦手里。
她這才有心情開口詢問,“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孟堂怎么會摔成這樣的?”
程元澤沒有開口,偏過頭看了金銳立一眼。
那看過來的目光,就宛如指認的探照燈,“啪”的一下,打在了兇手的身上,金銳立瞬間就炸了,“你看我干什么,這難道是我一個人的錯嗎?如果不是你這么卑鄙無恥,誰會沒事找你麻煩。還有,是他自己要多管閑事上來拉架的,不然也不會弄成現在這樣。他自己一不小心沒站穩才摔下去撞到了頭,又不是我的錯。”
秦水樹瞬間從他短短的幾句話里,還原出了事情的經過,她抬眼望向程元澤,帶著詢問的意味。
程元澤低頭抿了抿唇,表情難過又自責,“是我不好,我當時沒有注意到孟堂過來了,那時候我已經看到他快要摔下去了,本來應該拉他一把的,是我沒有反應過來。”
金銳立“嗤”了一聲,“你不要這么假惺惺的,行不行?誰知道是不是真的沒反應過來?”
他態度傲慢,又語氣嘲諷,字里行間里聽不出任何悔過和歉疚,房間里的其他人齊齊變了臉色,幾乎人人都是一片憤慨。孟堂平日里待大家都很不錯,有主意,對大家又和氣,之前還傳言了許久,說那戶人家要是真的想收養.孩子的話,一定會收養孟堂的,畢竟他那么優秀。
這些話雖然讓大家內心酸澀又難過,但卻并不代表,他們會希望孟堂因為受傷,而失去了一個這么寶貴的機會。
這樣的話,就算到時候是自己獲得了這份天大的好運,也會覺得是從他這里偷來的。
秦水樹的表情卻一如既往的沉靜,她的目光在程元澤和金銳立身上掃視了一圈,站起身來,“你們暫時先不要移動他,先觀察看看,今天晚上會不會發燒。我過兩天看看能不能想辦法買點吃的回來,讓他補補血。如果情況變嚴重了,就立刻過去通知我,我們把他送醫院。”
“送醫院?”程元澤語氣驚訝,“可是……院長不會出錢讓我們把他送醫院的。”
“他不送我們自己送唄。”秦水樹毫不在意地回了一句,邁步往門口走去,“走了,我們先回去吧。”
此時此刻,她身上那股領導者的氣質越發明顯,女生們幾乎是一齊點了點頭,跟在她身后走了出來。
黎詩厭惡地撇了撇嘴,眼眶還是濕漉漉的,“沒想到金銳立那么過分,明明就是他推了人,居然連一句道歉都沒有。小樹你當初就不該找他借錢,聽說那錢是他故意撿了別人的錢包沒還給人家,我想起來就覺得臟。”
說到這里,她一刻也不愿耽誤地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皺皺巴巴的鈔票,捋了半天,數出了二十八塊,遞到秦水樹手里,“這是我的那一份,你快點還他吧。”
說完就往余錦那邊望去。
她偏過臉,躲開了她的目光,“我暫時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