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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晚上秦水樹來到餐廳里的時候,發現他們常坐的那個桌子上滿滿當當地放著八.九個菜, 熱菜、冷拼, 葷素齊全,還有水果、甜品, 外加一盞熬得乳白的魚湯。
她半天才合上了下巴,驚訝不已地望向席君和, “這是你做的?”
席君和低頭擺好碗筷,隨口應了一聲, “嗯。”
“你不會是從五星級酒店辭職了之后,才出來創業的吧?”
秦水樹隨口調侃,他卻認真地搖頭否認,“不是,自己隨便學的。”
“我之前沒有見你做過華國菜, 還以為你只會做西餐呢?”她迫不及待地坐了下來,先是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進口里,然后瞬間露出了一個迷醉的微笑。她想, 如果不是因為她此時還有那么一點理智的話,現在一定會忍不住抱住席君和的大腿, 大叫一聲“男神求嫁”的。
他垂下眸子,盛了一碗湯放在她面前, “因為看你好像比較喜歡吃華國菜, 于是就找食譜學了, 好在不算難。”
秦水樹輕輕咳嗽了兩聲, 覺得喉嚨那里莫名有些發癢。什么叫做因為你喜歡, 所以我學了?這種話也是能隨便對女生說的嗎?
她抬起頭,席君和的臉上一如既往的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她卻不知為何,可以清楚地察覺到,他的眼角眉梢都帶著柔和的味道。
百煉鋼化成了繞指柔,這種男人一旦認了真,簡直讓人沒辦法招架。
“這是你臨時學的?”她露出一副贊嘆歆羨的表情,“果然,能成功掌管一個公司的人,干什么都那么無往不利。可是,這一桌菜沒有兩三個小時做不出來吧,那個時間段餐廳還有人吧。”
他并沒有因為她的稱贊露出自得的表情,只是疑惑地抬了抬眼。
“你不就是因為不喜歡有人的場合,才每天晚上都等到這個時候才過來吃飯的嗎?還特意繞到這個餐廳來吃。”秦水樹理所當然地解釋,用一種格外熟悉他的語氣。
滿月集團一共有三個餐廳,九層的這一個,在《夢中秀》期間,只有成員和相關的工作人員能在這里用餐,嚴格來說席君和自己都是沒有資格的,不過他是總裁,自然有他的特權。
席君和手指一頓,抬起頭看了秦水樹一眼,“沒關系,他們結束之后我才進來的。”
秦水樹笑了起來,“如果剛好有人來得晚了一點,豈不是會目睹我們席**oss親自下廚的英姿了?”
“看到了也無所謂。”他語氣平淡,毫不在意。
她挑了挑眉,正準備開口,就聽到他的后半句話接著響起,“到時候我就說自己是借地方練廚藝的小幫廚好了。”
秦水樹沒有想到素來嚴肅的他居然也開起了玩笑,頓時忍俊不禁,禮貌性地偏過了頭,然后越想越覺得好笑,肩膀顫抖著怎么也停不下來。
“你的笑點有點低。”他客觀評價。
“喂,我在給你捧場耶,哪有這樣拆臺的。”她平復下來,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接著享受地吃起菜來。
席君和眨了眨眼,也不知是玩笑還是認真地說了聲“對不起。”
“這有什么好道歉的?”
他微微沉默,“隨口一說。”
秦水樹笑容燦爛,眼睛彎彎地看著他,“作為boss怎么能把‘對不起’這種話掛在嘴邊呢,你要氣場強大,才能震懾底下員工,頂頭上司的錯怎么能叫錯,錯了也叫沒錯。”
此時,如果有秦水樹的粉絲身處此地,就會輕而易舉地發現,她剛剛說的這句話,可一點也不符合她的那些人生哲學。
可是席君和卻沒有對此產生任何意見,只是淡淡回答,“不是掛在嘴邊,只在你面前說過。”
秦水樹又輕咳了一聲。
他們這頓飯吃了很久,到最后她實在吃不下,滿臉遺憾地盯著桌子,“你做了太多了,兩個人根本就吃不完。”
“下次我會注意的。”他穿著西裝大衣低著頭收拾著桌子,精致的袖口在離盤子幾厘米的地方晃來晃去。
“我來吧。”秦水樹忍不住從他手里接過了餐盤,偏頭對他一笑,“你做了飯,還叫你收拾,我會良心不安的。明天我來做吧,雖說我的廚藝可能比不上你。”
在整個公司,大概只有她一個人曾經享受過讓席總親自做飯的待遇吧。
“沒關系的。”
“這樣吧,你做兩次我做一次好不好?”秦水樹伸出手指強調,“一次不能超過三個菜哦。”
他輕輕點了點頭,“好。”
秦水樹走在他身邊,笑眼盈盈,語氣里帶著歡快活潑的味道,好像不管說什么,都能叫你的心雀躍起來,一下一下的,在你的胸膛跳動著。
一走出餐廳,席君和的臉色瞬間冷淡下來,從這里到樓梯口的距離那么短,好像走幾步就沒了。
秦水樹感覺到了他腳步的遲疑,偏過頭來看他,“怎么了?”
“沒事。”他輕輕搖頭。
“說起來我一直很好奇,你每天這么晚回去,到底幾點才來上班啊?”
“我住在公司里,辦公室旁就是我的房間。”
“哦?”秦水樹瞬間來了興致,“這么帥氣?是什么樣的結構,跟辦公室打通了嗎?你如果中午想休息,也會回自己房間?”
席君和突然停下了腳步,“你要……去看看嗎?”
秦水樹微微一愣,然后笑了起來,“可是,之前不是說,成員們只能在七八.九這三層活動嗎?”
“之前也說了,你可以走后門。”
他一本正經道,跟一開始他那副正氣凜然堅守原則的樣子,真是一點都不一樣。秦水樹忍不住在心底得意洋洋地感嘆了一句,愛情使人盲目,就連精明強干的總裁也不例外。
她輕輕搖了搖頭,“還是不了,后門悄悄走那么一次就好了,太囂張了萬一被別人發現,會給你帶來麻煩的。”
席君和臉色微沉,那一點點雀躍和沖動也平靜了下來,“那好吧,那明天見。”
聲音悶悶的,秦水樹不知道為什么,覺得他好像有些委屈,忍不住伸出了手。
席君和微微一愣,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就見她的手微微抬起,離他越來越近,最后劃過他的耳垂,落在了他的肩膀。
她輕輕拍了拍,即使隔著厚厚的衣服,那么一點小小的震蕩,依然傳遍了他整個身體。他緊緊抿著唇,一瞬間腦海里一片空白,怎么也弄不分明。
“等《夢中秀》結束了之后,我再好好地去你房間參觀吧。”秦水樹本身其實是想摸他的頭的,畢竟他們每一次見面,他的頭發都梳得整整齊齊,一根呆毛也看不見,總是讓人有一種想要把它弄亂的沖動。只是他身高太高,秦水樹不想費勁地踮腳,決定還是等下次穿高跟鞋的時候再摸。
深夜,席君和規規矩矩地朝上躺在床上,插著耳機,聽著秦水樹有些稚嫩的聲音不停在耳朵里回蕩。他有些睡不著,卻又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睡不著。
只覺得她的聲音似乎有魔力,每個字撞擊在他耳膜上,都帶出一份輕微的顫抖。
那段音頻在他手機里循環播放,一遍又一遍,終于讓他漸漸陷入了沉睡。
……
秦水樹的目光不經意落在手腕上的時候,發現塑料圈上的彈幕似乎又厚了幾分。很快,她從彈幕里知道,好像有個粉絲剪輯了關于她的視頻,登上了一個國際視頻網站的排行榜,到現在為止,已經達到了上千萬的播放量,所以有不少人被吸引過來,觀看她的直播。
與此同時,現在幾乎所有跟《夢中秀》有關的話題都圍繞著她展開,關于莫希的過度反擊是否可以理解,關于從秦水樹看國內外的審美異同,關于有資格去參加國際版《夢中秀》的成員名單。
《夢中秀》的其他九名成員被她壓得黯淡無光,如果沒有她,也許從開始到現在都毫無差錯、表現十分優異的孟堂會得到更多的關注和欣賞,但是現在,卻只能被人偶爾提起。
不得不說,她有些意外,然后,是控制不住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