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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的風(fēng)衣下擺隨著來人的步伐輕輕晃動著,直到停在她的眼前,秦水樹甚至都沒抬頭瞥上一眼,低頭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抱歉,我可能還需要占用料理臺十幾分鐘,拜托席先生稍等一會兒吧?!?
她正專心致志地把一顆小櫻桃裝飾在蛋糕上,垂著眸嫣然一笑,“我剛好做了一些甜點,你要順便嘗嘗嗎?”
問完這句話,卻依舊沒有得到席君和的回應(yīng),她終于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怎么不說話,我還以為我自信到做了蠢事,認錯人了,正想著要怎么在尷尬的氣氛里道歉呢?”
席君和張了張嘴,又沉默了片刻,轉(zhuǎn)言道:“我不喜歡吃甜食?!?
“那我盡量快一點,馬上?!鼻厮畼溆行┍傅貙λα诵?,又低下了頭,快速的做好了最后的裝飾工作,分裝進點心盒里。
各式各樣的點心裝了滿滿的一大盒,最后剩下一些餅干實在沒地兒放,她鼓了鼓臉,抬起頭來,“真的不嘗一點嗎?味道還不錯哦?!?
一臉“就這樣把這些餅干扔掉多可惜呀”的表情。
席君和望著她笑瞇瞇的臉,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秦水樹順著桿子往上爬,既然沒有聽到拒絕,那就當(dāng)他答應(yīng)了,連忙用封口袋裝好那些餅干,收拾好料理臺,拿著東西遞到他面前,“你不是總喜歡加班嗎?帶著嘗嘗吧,墊墊肚子也好,實在吃不慣再扔吧。”
席君和今天不知道為什么有些神色恍惚,他不自覺的把餅干接了過來,很輕聲地說了句“謝謝”。
她笑了笑,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間,“今天倒是挺早的,剛過十二點,不過你作為公司的**oss,干嘛整天都自己勞心勞力的,有什么事讓下面的員工就好了?!?
“你……”席君和抬眼看她,表情說不出的奇怪。
“怎么了?”秦水樹挑了挑眉,繼續(xù)道,“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公司總裁每天加班加到這么晚的呢,好不容易爬到這個位置,比普通的上班族還累,豈不是很虧?”
“你想說的就是這些?”在知道了我的身份之后。
他這話說的不明不白的,秦水樹疑惑地眨了眨眼,“我還應(yīng)該說些什么嗎?”她偏著頭思索了一會兒,“或者你愿意讓我刺探刺探軍情,在《夢中秀》我的表現(xiàn)怎么樣?還不錯嗎?你應(yīng)該知道的吧?!?
“……你表現(xiàn)的很好?!?
“我猜也是這樣,畢竟我這么的人美心善。”秦水樹一點都不害臊,揚了揚手里的點心盒,告辭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再見。”席君和目視著她一路走遠,直到背影消失在門邊??諝庥肿兊冒察o下來,放眼望去,整個餐廳漆黑又寂寥,他低頭看了手里的餅干一眼,突然就沒有了繼續(xù)給自己做飯的興致。這東西應(yīng)該也是能填飽肚子的吧,他想。
于是他拿著東西回到了辦公室,繼續(xù)去看他沒有看完的合同,卻心煩意亂的怎么也翻不到最后一頁。他按開手機的屏幕看了一眼時間,皺了皺眉,終于放棄般地把桌子上的資料合同收拾好放在一邊,拿起餅干站起身來,打開辦公室旁的一個暗門,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大約一百平米左右的房間,裝修風(fēng)格豪華大氣,宛如五星級大酒店某間總統(tǒng)套房的翻版。
他平日里基本都住在公司,很少才會回家一次。所以,秦水樹的那個數(shù)學(xué)題的假設(shè)條件根本就是錯的,他不需要什么四十分鐘的來回時間,也根本不需要遵守九點半的上班規(guī)定。
席君和脫下自己的風(fēng)衣外套,整理好掛在了衣柜里,打開餅干袋子坐在沙發(fā)上嘗試著吃了一塊。
濃郁的牛奶香從舌尖散發(fā)出來,酥酥軟軟的,并不是太甜。
他繼續(xù)把下一塊放進嘴里,一口接著一口,很快吃完了整袋餅干。吃到最后有些難忍的甜膩,但他還是面無表情地吃完了。
然后他就放空了大腦,在沙發(fā)上坐得端端正正的開始發(fā)呆。
上一次,收到自家特助轉(zhuǎn)交的名卡的第二天,他在樓梯間聽到了他和一個不知名的小員工的對話。
“你把名卡交給席總了嗎?他什么反應(yīng)?”
“他能有什么反應(yīng),就哦了一聲?!狈礁哂铍y免有些好奇,“秦水樹跟boss是什么關(guān)系啊,居然能找他借到名卡?!?
“估計以為是普通員工,借了也就借了,后來找我問了問席總的事,就連名卡也不想親自去還了,這不就拜托我了嗎?”
那一瞬間,席君和臉上的表情異常的難看,他抿緊雙唇,轉(zhuǎn)身的時候卻不自覺放輕了腳步。
看吧,多可笑,就好像是他落荒而逃一樣。
這件事并沒有在他的腦海里停留太久,他很快就把心思轉(zhuǎn)移到了工作上,再也沒有回想過哪怕一次秦水樹的臉,直到今晚第三次遇見她。
她依舊言笑晏晏,說話的時候帶著她慣用的輕快語氣,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他不止一次地想在她面前問出來,不是說連名卡都不想親自還了嗎,為什么還可以用這樣若無其事的語氣和他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