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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無眼,就只好上窮碧落下黃泉,雙飛燕生死不見。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這王八看綠豆看對眼了,著實不好了手。
言知魚大悔,當初她是寫小說寫昏頭了,怎么想起讓林風玦去看糖芋的比賽?
言知魚酸著鼻子:“糖芋,我們不喜歡林風玦不行么?”
糖芋平素陽光灑脫,只要吃飽飯能打拳,萬事不縈紆心的人,聽了她的話后,眼角竟隱隱有了淚光。
言知魚和她是爾汝之交。
初中的時候因為沈沐宸的事,糖芋為她大戰婊砸幾十回合,無不是英姿勃勃,威風凜凜。
學跆拳道的時候,受過教練多少苛責辱罵,從來是只流血汗不流淚。
今日為了一個林風玦,她竟然隱然落淚。
此等光景,讓人不禁暗道一聲苦也,痛哉!
言知魚這廂胡亂洗完澡,抹干身上的水漬,穿好籃子里的睡衣,那廂就赤著小腳,伸出小手為她擦淚。
沒想到糖芋那貨一個猝不及防的起身,讓她腳下一溜,差點摔倒在地,沒了表現好基友情誼的機會。
言知魚顧不上自己,忙去拽住糖芋:“唐芋圓,你別傷心,林風玦有什么好的,喜歡他必然就要做好傷心傷肺的準備,姐妹兒日后遇見好的,為你介紹一個更帥的行不行?”
想林風玦那一張三寸不爛之舌,能當著顧靜好的晚輩和工作人員的面,對她好一頓下面子,顧靜好也是承壓能力強,才能不徐不疾,穩坐釣魚臺。
糖芋不理她,拖著她進了臥室,指了指床:“自己睡,我去陽臺打游戲。”
言知魚疑心自己在浴室看錯了,糖芋眼角處根本沒有淚花,不過心中還是有些發毛,一般女生遇到這種事不能平靜成這樣。
見她不動,糖芋一手推她上床:“別胡思亂想,我自己會處理。”
話說到這個份上,言知魚不好覺得自己再多嘴多舌的就要被她一個回旋踢,踢上床睡覺了。
冒著生命危險,言知魚開口:“妾身現在睡意全無,正想和夫君你再次并肩作戰,笑傲江湖,不知夫君你意下如何?”
言知魚和糖芋現在打的這款游戲,正是兩人聯袂,言知魚做娘子,糖芋是相公。
糖芋深深吸一口氣,骨節噼里啪啦一陣響,眼睛都綠了:“你再不睡覺,就不要怪老娘動手!”
言知魚在她的煌煌神威下,終于覺得還是讓她一個人靜靜的好。
一覺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言知魚拖著軟綿綿的小身板從臥室走出去。
糖芋不在,唐爸唐媽也不在。
桌上有早餐,言知魚刷牙漱口后,一邊咬著余溫尚在的油條,一邊在微信里找糖芋。
“今天沒課,你去哪兒了?”點擊發送,等待回音。
言知魚想著糖芋總不至于脆弱到喜歡不成林風玦就想不開的程度,但她久久不回微信,電話也不接,讓她不免漸漸擔憂。
在她終究忍不住沖門去外面尋糖芋的時候,門吱呀一聲自己開了。
糖芋穿著運動衣,一身汗味兒走進浴室沖澡,換了身干凈清爽的衣服。
言知魚殷勤的想去熱豆汁兒,糖芋一把拉住:“我自己去,免得你把我家廚房炸了不說,我還得喝糊掉的豆漿。”
言知魚聽她還有心情和她言語相對,眉頭舒了舒,粲齒一笑:“我有一下午的時間陪你浪,想去哪兒,跟姐妹兒說說。”
“下午去跆拳道館,活動活動筋骨。”糖芋把豆漿倒進小鍋放在火上煮,利落的打了幾個雞蛋,把饅頭切塊,在雞蛋中翻了翻,丟進燒好的鍋里油炸。
嘶嘶的油炸聲和饅頭雞蛋香構成煙火繚繞的畫面。
糖芋是個好女孩兒,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打的蟑螂,但思維觀念和阿玦大大差了十萬八千里,說的嚴重點,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單林風玦對女友還沒對游戲耐心這一環節,她就受不了。
阿玦大大以前好像說過什么‘好的女人滿街都是,好的游戲可遇不可求。’之類的話。
這擱糖芋那兒,不給他來個540騰空后旋踢才怪。
而且林家不僅在商場上,連家庭里都是爾虞我詐,養出林風玦這么一個人,風姿風流風雅之余,心思要多復雜就有多復雜。
糖芋的心眼單純,若真嫁入林家,這一招遞一招的,不知道得把她折磨成什么樣。
言知魚以前若非遇到糖芋的比賽,對運動和看人運動這事兒是能推辭就推辭,但今日吧,她深深悔恨自己一個不慎的舉動,就讓糖芋陷入了情劫。
所以義不容辭,這必須得去。
午飯當早餐吃,糖芋呼啦的喝了一碗清粥下雞蛋饅頭,言知魚也跟著吃了幾塊香噴噴的金絲卷。
吃飽喝足,言知魚坐在糖芋的單車后面,向跆拳道館出發。
在館前停下,糖芋把單車鎖好,兩人才踏進道館的門。
一個甜糯的嗓音不啻于晴天霹靂,劈的言知魚外焦里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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