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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大學里面的樹蔭下有很多供人坐的長椅。
言知魚窩在長椅上噼里啪啦的碼字,胡蘭蘭就坐在旁邊背英語。
她碼字進入佳境的時候身邊所有發生的事大腦都會給她做延遲處理。
現在的問題是現在她才敲一段字,不滿意刪除后又準備重擬大綱,正是沒想清楚,心神不寧的時候。
一道目光時不時的從一本書后面癡癡的盯著自己。
言知魚不想體會到那纏繞失神的眼很難,于是歪頭問胡蘭蘭:“我臉花了?”
當然不是言知魚的臉花了,相反,湊近看言知魚的肌膚細膩,潔白無瑕,靡顏膩理,般般入畫。
她的手骨節均勻,細潤如脂,纖白好看。
胡蘭蘭從小頂著大太陽割稻谷,收麥子,雖然底子好,肌膚算的上白皙,但眼角那些淡淡的斑點和臉上細細的紋路,愛出油的皮膚和額上粉刺沒恢復好留下的淡痕,讓她看起來比言知魚大了好幾歲。
她的掌心結了一層難堪的繭子,手指有些微的粗糙。
若不是她努力考上冷大,只怕此生都見不到像言知魚這般燦如春華,皎如秋月的人。
她只是羨慕,還恨自己為何不生在富裕家庭。
這種心思自然不能和言知魚說。
胡蘭蘭暗自加油打氣,只要她努力,日后同樣可以和言知魚一樣。
她揚起一抹笑:“你臉上沒花,你剛好在我旁邊,我就想問下你我讀英語的口音是不是真的很奇怪,可是看你在認真打字,又不想打擾你。”
言知魚心中為沒能擬好大綱正心煩,正好和她說說話,暫時放下手中的事:“我剛才沒有細聽,你和我說說,我參考參考。”
胡蘭蘭對她說了幾句英語,然后勉強撐起笑說:“教英語的外教老師說我的英語她聽不懂,而且有奇怪的口音。”
農村的教育和城市的教育不一樣,胡蘭蘭小學五六年級的時候老師開始教二十六個英文字母,從初中才開始正式學英語。
高中讀的省重點,英語老師比初中的高了幾個段位。
可初中的底子在那里了,高中很難改,所幸是應試教育,口語方面不是很重視,她仍然憑著自己過硬的專業成績考上了冷大。
城市里面條件好的幼兒園是雙語授課,更高級的還專門請的外教,實在不行,孩子們還可以去英語培訓班補習。
反正千方百計,想盡辦法,如今的社會,莫說有錢人家的小孩兒就是稍微一個中產階級對孩子在英語方面的培訓都認為是萬萬不能欠缺。
冷大的外語都是專程請實力很強的外教來教,口語都是字正腔圓的正宗外語。
胡蘭蘭和外教在交流時被老師指出有口音問題,且若她不是一個字一個字說的話,很難清楚她在說什么。
全班很少有同學有她這個問題。
她不想丟臉,私下很努力的練習,卻還是改不了。
胡蘭蘭的一些朋友隨隨便便混職業專科,有些去了某州的制衣廠打工,沒有能在這方面幫上她的,正巧這回言知魚在她身邊,于是不失時機的問一問。
言知魚莞爾一笑:“其實口音問題你不用多在意,現在外國的方言英語五花八門,能讓人聽懂就行了。
我們學校的那些外教受了學校嚴格的教學要求束縛,當然要求學生和他們標準的英國腔一樣了,不信你聽我說一段,仍然是有些中式口音的。”
于是言知魚說了一段英語給胡蘭蘭聽。
“你說是不是?”
“可是我那個是家鄉口音..”胡蘭蘭不自信。
言知魚給了她一個寬心的笑容:“你和其他在英國也好美國也好待過的同學交流一下就知道了,你若不是以后準備去做英語播音主持或英語翻譯,扣口音問題沒有多大必要。”
她誠懇的說:“既然你和我討論,我就說實話了,希望你不要介意,你的口語確實有些讓人聽不懂..”
胡蘭蘭皺著眉梢,心頭一急:“那你看有沒有什么辦法補救?”
“有是有..”
言知魚正和胡蘭蘭討論問題,紀簡一雙低奢的皮鞋踏在她們面前的石子路上:“言小姐。”
這難道是..
胡蘭蘭低著頭,手驟然握緊長裙,電光火石間一計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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