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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兩股力量？”

“第一股力量，你也許有所察覺了，那就是你的老丈人薛夕坤，他現在是省紀委第一副書記，也是黃春江書記很信任的人，他向我打電話要求把虛靜調出刑偵支隊，這大概是出于保護他女兒與你之間的感情吧。第二股力量就是省政法委，最近成立了一個以法治省宣講團，指名要將虛靜調進這一臨時機構，據說人員從全省各地抽調，最終都由白宇華親自審定。按我的猜測，抽調虛靜，這可能就是白宇華本人的主意，可我們有什么理由不服從調動？”

張小虎深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地吐出煙霧，心情顯得有些沉重：“顧局長，我妻子和老丈人處的工作，由我一人去做，我相信自己能說服他們。但白宇華處，單靠我恐怕是頂不住的，你得幫我撐著。”

顧國生說：“我當然會為你撐，也必須為你撐。不過，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能夠爭取一個關鍵人物的支持，工作就會好做得多。”

“你指誰？”

“李毅書記。”

張小虎搖了搖頭：“由他支持我們是可以減輕壓力，但他要煩的事太多，我不想把壓力推給他，我們應盡最大的努力自己扛起擔子。”

顧國生樹起拇指：“有膽有識，愿為領導分擔。”

……

張小虎雖然不知道顧國生對自己態度變化的原因，但他明白，許多事繞不過顧國生，如能得到他的支持，工作的開展會順利得多。

現在的重要一環是如何做好妻子和老丈人的工作？

對于妻子薛韻，他還是有信心的，這主要基于他們純潔和堅實的愛情基礎。

說起來，張小虎與薛韻的相識可謂奇遇。五年前的一天，薛韻一家利用假期去三真山旅行，在三面都是懸崖峭壁的“神龜崖”，薛韻在替父母拍照時不慎跌入懸崖，身體掛在一棵松樹上，恰好被正在此處執行任務的張小虎見到這一場面。他脫下自己的長衣長褲（加之一些游客捐獻的衣褲），撕破后擰成一條長繩，一頭拴在懸崖邊的樹上，一頭拴在自己身上，迅速地將薛韻救起，未肯留下自己的名字就匆匆離去。此后薛韻設法找到了他，認定他就是自己心中的白馬王子，很快墜入愛河。當時張小虎從公安大學畢業在江河市工作才一年多時間，還是個普通刑警。薛韻的媽媽杜蓮英因門第之見百般阻繞他倆的結合，而時任江河市市委書記的薛夕坤卻看好張小虎。后來，杜蓮英因瞞著薛夕坤收受賄賂，薛夕坤堅持依法辦事，使杜蓮英被判刑十年，他自己也因此辭去了江河市市委書記職務。在薛夕坤的支持下，張小虎與薛韻相戀不到一年就結為伉儷。他倆的結婚儀式極為簡單，兩人領證后出去旅游五天，回來后雙方家人歡聚了一頓（其時杜蓮英已入獄），即成為正式夫妻了。婚后不久，他倆商定了三條原則：其一，不搞山盟海誓，相互忠誠信任，傾心澆灌愛情之樹。其二，如遇矛盾或誤解，盡量不要隔夜，當天解決。其三，為了事業的發展，不過早被家務拖累，薛韻在三十五歲左右生孩子（對這一條，張小虎的父親張旭東意見最大）。

前天晚上薛韻在“瑞山佳人”酒樓鬧了一曲，張小虎對妻子非常生氣。當晚回家后，他并未教訓妻子，而是徹夜與她談心。他誠懇地說，結婚四年多來，我一直堅守著我倆達成的原則，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可你這一次的鬧劇卻損害了你在我心中的形象，如果發展下去，可能危及我們的感情甚至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