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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王宮的地牢和冥城冥宮的地牢不同,冥宮地牢陰森昏暗,全靠鬼火燈光照亮,而楚江王宮的地牢則亮如白晝,似乎是用某種陣法來控制室內(nèi)亮度的,極為神妙。
地牢內(nèi)部設(shè)置也要好上許多,床鋪、桌椅均刻鏤有花紋,雖然知道那是陣紋,能起到禁錮和控制囚犯行動的作用,但刻鏤花紋的東西,看起來總要精致漂亮許多。
扶輕先把即墨雪送到了一間牢房,又帶著南寧悅七拐八拐,去了另一間女式牢房。
“扶輕姑娘,按照你對楚江王的了解,他還會放我們出去嗎?”南寧悅有些憂心地問道,其實她倒不是很擔(dān)心能否出去,畢竟即墨雪可是活生生的真仙,雖然只有三成法力,但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她帶出牢房還是綽綽有余的。這么問只是想探聽一下口風(fēng),對楚江王此人稍微了解一番。
扶輕嘆了口氣,誠懇道:“小婢坦誠地講,會不會放你們出去是要看殿下心情的,心情好的時候,若是想的起來,可能會赦免了二位,若是心情不好,想起了你們……也許性命也難保呢。”
南寧悅撇撇嘴,真不知道這個扶輕姑娘是怎么在喜怒無常的楚江王身邊待這么久的。這么一想,她看向扶輕的眼神便有幾分同情了,恰好又撞上扶輕滿面同情看她的眼神,心里升騰起一股怪異的感覺來,便訕笑道:“呵呵呵,那個,扶輕姑娘,拜托你在楚江王高興的時候,多提提我和哥哥了?!?
扶輕本來也感到些許怪異,見她如此說,覺得這才是正常人的反應(yīng),于是點點頭,算是應(yīng)承了下來。
待扶輕離開之后,南寧悅輕輕出了口氣,面上浮現(xiàn)一抹疲憊,她也沒帶什么好些的東西,方才連賄賂扶輕都沒什么可用的,只好什么也不給,還好扶輕還算好說話。不過她也只是說說而已,并沒有把離開此地的希望寄托在那個喜怒無常的楚江王身上。
“什么?你說那個小女鬼被殿下哥哥關(guān)進(jìn)了地牢?”
驚喜的聲音在楚江王宮的一處宮殿里響起,甚至有些幸災(zāi)樂禍,一聽便知是綿姑娘的言語。
一旁的小婢女垂著頭,也面帶喜色,道:“恭喜綿姑娘,看來殿下心里最重要的還是您了?!?
綿姑娘得意洋洋地抬起了下巴,輕蔑道:“本姑娘就知道,那個普普通通的小女鬼,是不可能取代本姑娘在殿下哥哥心目中的地位的。殿下哥哥禁足本姑娘,一定是怕那個小女鬼傷害我?!?
越說她神色越欣喜,最后把自己的腦補信以為真了,喜滋滋地坐到鏡子前妝扮起來。
殿外的狼統(tǒng)領(lǐng)一臉郁悶地守著這個腦洞大開的綿姑娘,暗自不解,為何殿下的母親要收養(yǎng)這么一個女兒?
就在這邊人心各異的時候,楚江界來了一個極有分量的客人。
客殿之中,楚江王斜靠在椅背之上,面帶淡漠笑容地看著下方首座。
首座上坐著一名男子,外貌是個中年人模樣,面相方正,笑容和善,看起來頗像和藹可親的大叔。他旁邊坐著一名女子,紅衣勝火,妝容明艷,嘴唇鮮紅,但卻毫無妖艷嬌媚之色,而是滿面英氣。
令人生奇的是,她的面容與南寧悅竟然有七分相似。雖然容顏略有平凡,但氣場卻十分強大,渾身彌漫著殺伐果斷的氣質(zhì),有大將之風(fēng)。
“什么風(fēng)把賢伉儷吹來了?”楚江王懶懶問道。
中年男子呵呵一笑,道:“本殿與紅纓尚未成親,楚江兄言之過早了?!?
楚江王不以為然地挑了挑眉,道:“怕也是好事將近了吧。”
“哈哈,不錯,”中年男子面帶喜色,道,“本殿與紅纓的婚期便定在半月之后,還望楚江兄能看在小弟薄面,百忙之中能抽空參加,小弟不勝歡喜。”
他雖然是中年模樣,卻對著年輕俊美的楚江王自稱“小弟”,聽起來十分怪異。其實陰界互相稱呼的方式與古人極似,都是敬稱對方為“兄”,謙稱自己為“小弟”,所以在陰界,這般稱呼,很是尋常。
楚江王輕笑,紫眸意味不明,口中卻道:“好說好說,此事卞城兄差人前來便可,何須自己大駕光臨?”
原來這中年男子便是六殿卞城王。他身旁的紅衣女子淡淡開口,“夫君常說,楚江王乃一代鬼杰,如此英雄人物,小女子理應(yīng)前來參見一番。”
楚江王的眸子更加晦暗不明了,這個女子,身上一股奇怪的氣息,非鬼非人非尸非妖,而且和南寧悅模樣如此相似,來歷定然非同尋常,而卞城王來這么一出,也未必安了什么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