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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接下來的路應該會走得很兇險,比之前面不遑多讓才對。
但直到通道盡頭出現了一個石室,這一路上都沒發生什么事情。
事出反常必有妖,盡管一路平靜,南寧悅等人卻越發警惕起來。
三人正要向石室走去,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呼吸聲,還伴有女子痛苦的低吟聲。只見石室旁也有一條通道,拐角處正緩緩伸出一只雪白但帶有血污的女子的手。
南寧悅一驚,反抓緊了洛冥的手,洛冥輕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沈琛的目光緊盯著那手,只見那里緩緩爬出一個披頭散發的女子,不由越發警惕。
那女子見這邊這么多人,被頭發半掩著的眼睛頓時一亮,朝他們伸出了手,道:“救……命……”
“是個人。”沈琛回頭淡淡道,見南寧悅與洛冥十指緊扣,只覺眼睛微微刺痛,便轉過頭去,獨自去救那個女子。
這個地方會有別的人也不奇怪,畢竟玄門許多人都預備入墓,而蘇家則以入墓取寶作為家主換屆的賽題,如所料不差,這個女子應該是蘇家的。
果不其然,倒在那里的重傷女子正是蘇家的蘇珀。
“她怎么會受這么重的傷?”洛冥微一挑眉,拉著南寧悅走近前去,只見蘇珀腹部正向外汩汩流著血,若不及時包扎,用不了多久,就會失血過多而死。
沈琛簡單地畫了個療傷法陣,配合幾道止血符咒,暫時阻止了傷勢的惡化,他眉頭微蹙,道:“古墓兇險,這么多血氣,說不定會引來什么未知之物,此地不宜久留。”
蘇珀是女孩子,南寧悅便主動上前將她扶起,四人一起走進了石室。
石室內空蕩蕩的,只有四尊石像分立在房間四個角落里。這些石像都雙目緊閉,手中捧著一盞燈。
那燈火剛好可以照亮整個石室,洛冥便收了藍焰。
蘇珀靠在石室的墻壁上休息了一會兒,傷口的血也不再流淌,待力氣恢復了些許,便感激道:“多謝諸位相救,若非碰巧有你們幫忙,我今日便要命喪于此了。”
“不必客氣,同屬玄門,理應互助。”沈琛禮貌道,旋即話鋒一轉,“你怎么會在這里受這么重的傷?”
蘇珀嘆了口氣,道:“我本與蘇家其他人一起,入墓尋寶,來完成家主競選。蘇穆不知從哪里得到了這墓的地圖,說古墓中危險眾多,要和我們合作,進入古墓更深的地方探寶。于是我們就跟著他來到了這里,沒想到他竟突然翻臉,殺了蘇榛和蘇蕓,我和蘇琢分兩個方位逃跑,他來追我,扭打之中我中了一刀,但也觸碰到了墻壁上的機關,就來到了剛剛的通道,一路爬了過來。”
她身受重傷,說了這么多話,也有些疲累,再加上突逢大變,心情低落,看起來神色懨懨。
沈琛和洛冥對視一眼,仿佛在說“蘇穆果然有問題”。
丁家邪支的谷凌素手中有古墓地圖,蘇穆也有這地圖,二者之間必有關聯。
也許這就是丁家邪支的陰謀。以仙器為餌,引來玄門眾人入墓,再安排內奸引誘他們進入半危險區和危險區,隨后殺死,進行兇陣的血祭。
只是開啟兇陣對他們來說究竟有什么好處?或者說,對丁家邪支背后的勢力——冥城,有什么好處?
沈洛二人俱有疑慮在心底閃過。
南寧悅雖然沒見過蘇珀等人,但聽沈琛和洛冥交換情報的時候說過,因此也并不訝異。她見蘇珀一個女孩子如此,心里有些同情,便上前輕聲安慰。
“蘇穆既然有地圖,追上來是早晚的事情,這間石室和蘇珀出現的地方相距不遠,我們還是盡快找到別的路離開為好。”沈琛面無表情地分析道。
洛冥環顧石室,道:“不可能到了這里就沒路了,這間石室一定有機關。”
最后,他目光落在四個石像上。也許石像手中的燈盞也可以擰轉?
洛冥試了試,擰不動。
他眉頭輕皺,發現那燈火的顏色與躺有骷髏的石室中的燈火顏色不同,竟然是墨綠色的火焰,火焰中心隱隱有著一抹淡金。
洛冥輕輕吹了吹,那火焰紋絲不動。他微微一怔,旋即想到自己是個鬼,是沒有氣息的。
于是他拉過沈琛,讓他吹那燈火。
沈琛雖然覺得被一只鬼拉過來幫忙吹燈有些古怪,但他知道洛冥定然是發現了什么才會這么做。于是乖乖地吹熄了一個石像手中的燈火。
那燈火一滅,異變陡生,石像緊閉的雙眼驟然睜大,露出了一雙血紅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