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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老只在瞬間,長大卻很久遠。李一人雖然在短短幾個小時就飛到了我們身邊,但在他內心里一定是跋山涉水,翻過了重巒疊嶂。
李一說我們并未老去,時間趕不上我們成長的速度。我想李一指的是他日漸變厚的錢包和日益豐滿的閱歷。我和張堯不同,我們就這樣窩在自己的小圈子里,不停的回憶著過去的點滴,對未來沒有十足的把握。
也許對有些人來說曾經的自己只是一個破碎的符號,傷過,痛過,但是如今已不懂悲傷。
勇敢的活著,這是件好事。
李一說自從離開學校他再也沒有醉過,我問他是不是怕喝醉了想起來煩心事。李一說不是,我只是找不到可以讓我喝醉的理由。
李一那天喝得酩酊大醉,對于張堯的數落他完全免疫。張堯說你他媽當年不辭而別倒也算了,說了聲我走了不要找我就拍屁股走人,讓我們這些朋友擔心成什么樣子。
我想沒有酒精的作用張堯未必會說出這些話來。畢竟李一離開的那一刻張堯也只是選擇了沉默。張堯說的對,這么多年大家內心深處都會有煎熬和痛楚,我們一味的包容,委屈的只能是自己。這時候我并不想借題發揮,反而十分享受這樣的氛圍。因為那感覺好像我們真的回到了過去,所有的情感得到了宣泄,我們距離當初的自己那么近。
忘記你本是我自我保護的一種方式,可是我寧愿赤身裸體萬箭穿心,也要把你的樣子鐫刻在歲月的年輪中。
李一習慣性的酒后失德,他對冰夏說妹子,去,給哥把你們這兒最好的技師叫過來,我要好好犒勞下我的兩個兄弟。
張堯罵罵咧咧的一把把李一推到椅背上,你他媽是喝醉了,李一!
別不領情,哥們欠你們的,給我個機會讓我還債。李一東倒西歪的靠在椅背上整個人已經快要塌下來了。
還有,柳涵呢?于晨。你把柳涵弄哪兒去了?丟了?李一繼續口不擇言道。
一旁的冰夏突然間臉一沉,就像失了色彩的世界,沒有一點美感可言。
在這之前我倒是告訴過冰夏我和柳涵的事情,實屬不打自招。那時候冰夏對我的坦白似乎沒有什么興趣,也許我的故事太單調乏味,冰夏臉上的表情毫無變化。可是如今李一的話對冰夏有了觸動,我既開心又有點不安,因為只有你接受她有時候是遠遠不夠的,她的名字顯然希望被更多人銘記。
李一,別說話了可以嗎?喝高了什么話都敢說,這一點倒是也沒變。眼看張堯的話不起作用,我立刻上去圍追堵截。
但顯然,我有些做賊心虛的嫌疑。
第二天李一睡到中午才醒過來,我和冰夏一大早醒來去外面跑了個單回到家,李一和張堯一言不發地坐在客廳沙發上抽著煙,茶幾上擺放著幾張請柬,我突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張堯怎么也抽起煙來了?李一個人魅力太強了,張堯這么堅定的一個人都能被你同化。我說著拿起請柬打開,柳涵和那個高大男人的結婚照赫然印入眼簾。
看來今年是個好年頭,要不冰夏咱倆也在今年完婚算了。我自以為是的打趣道,面前的三個人用同樣的眼神看著我,有些憐惜,讓我很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