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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我們還是去吃飯,到了飯店我們多給他打幾個電話,等他看到了自然會回復我們的。我帶上雨傘,兩個人打了個的就往目的地駛去。
一路上冰夏無話,不停的打電話給林語澤,時而發幾條短信,都是讓他看到盡早回復的話。我在一旁喋喋不休地強調冰夏神經太緊張了,之前林語澤不也是經常徹夜不歸,有時候消失一兩天人影都看不到。冰夏對我的話并不予理會,只是低頭忙自己的事情。
看得出來,冰夏似乎沒有了之前的興致,臉上愁云密布,我點了她最愛吃的紅燒排骨和醉蝦,可是不見她動一下筷子。
好啦,不要擔心了。他那么聰明的一個人,能出什么事?趕緊吃飯,這都是你最愛吃的菜哦,你不吃我可不客氣了。
于晨,我們要不要報警?冰夏的話使我還未送到嘴里的筷子停在空中,我的耐心也在漸漸消失。
我說大姐,聽我的,他一大活人什么事都不會有。就算遇到壞人,就憑他一米八幾的身體也沒幾個人可以制服他。先吃飯,可以嗎?我繼續打電話給他。
眼見我有些生氣的語氣,冰夏開始拿起筷子吃飯。林語澤的電話還是無人接聽,我心里的不安被一次次的失望放大。這頓飯吃得沒有一點滋味,兩個人草草收場,坐在那兒都無話可說。
事情過去三天后,林語澤的尸體被從鄉下的一條小河里打撈出來。警察帶我們過去,當時林語澤的父母已在事發現場哭得肝腸寸斷。冰夏看到被泡得有些腫脹的林語澤瞬間躲進我的懷里放聲大哭。不知道為什么我突然像個啞巴,張不開嘴去安慰任何一個和林語澤有關的人。面對生死離別的時候,你能做的,也就只是眼睜睜地讓一切發生。
原來林語澤在事發前吸食了搖頭丸產生了幻覺,一個人就這樣在一個雨夜渾渾噩噩地來到了鄉下,一步步走向死神的陷阱。
林語澤的遺體被運回老家蘇州,等我們過去,林語澤已是一掊白灰。張堯冰夏我們三人一路沉默不語,每個人眼睛都是紅紅的。高程本來也要過來,但是因為家里有事,遺憾未能成行。
到了林語澤家中,一股悲傷的洪流淹沒了所有人。林語澤的遺照就擺放在那里,他生前所有的音容笑貌就這樣定格。出乎意料的是,胡小妮和張迪也過來送行。只是因為之前的隔閡,兩個人并沒有什么交流,除了悲傷的情緒,再無其他交集。
冰夏說她最怕觸碰這樣的場景,因為母親的離世在她心里留下了太大一塊傷疤,稍有不慎就會滴血,就會觸痛心臟,讓人窒息。
以后我們在很長的時間里一下子集體失聲了。張堯不再主動和我聯系,冰夏除了上班我能看到她,其他的時間都不知去向。也許大家是怕觸及到這個悲傷的現實,或者在我們的幸福里,我們無法接受林語澤的死。
林語澤的父母在處理完林語澤的后事以后就搬進林語澤生前的房間里,涉事酒吧以及那晚帶林語澤去鄉下的出租車有著不可饒恕的罪過。不為林語澤的死討要個說法,我們內心得不到藉慰,想必天堂里的林語澤,也是心有不甘。
我每日半夜醒來都可以聽到林語澤媽媽嚶嚶的哭聲,這種切膚之痛很難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淡忘,反而會日益加劇。人之常情,我們無能為力。
幸福的人不會停下腳步,但悲傷就站在你通往前方的道路兩側時不時地放出暗箭來。人生無非就是這樣一個痛并快樂著的旅程,還記得張堯說過的,活好當下。那時青蔥歲月里的我們也許真的很幸福,至少我們還安然無恙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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