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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越是想極力掩蓋得事情越是容易暴露在外。李一的事沒過多久，就被學校給知道了，校園本就是滋生流言的溫床，我不覺得奇怪。李一被系主任叫到辦公室談話，他擔心心臟扛不住，就叫我同去。

系主任的辦公室兩年多年來我只去過兩次，第一次是因為我拿到學校征文比賽的第一名，系主任特開心地叫我過去然后劈頭蓋臉一頓表揚，沒想到第二次去狀況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系主任是個五十歲上下的矮個兒老頭，留著個農村包圍城市的發型。之所以說是農村包圍城市，就是頭頂沒有頭發，而其他地方生得是枝繁葉茂的。

透過門縫兒我看到李一端端正正一言不發地坐在系主任對面，兩只手壓在膝蓋上像極了埃及的獅身人面像。而系主任面紅耳赤的講著話，兩人坐那么近，李一臉上不知被噴了多少口水。我現在只求自保，各掃門前雪，萬一我打陸波的事被人抖出去，那后果不堪設想。拿李一說吧，這次他就是兇多吉少。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李一垂頭喪氣地從辦公室出來了，我趕忙上去問系主任說了些什么，李一說還能有什么，上了一節思想品德課唄。

沒有啦？我大失所望，心想白等了那么久，連個樂子都找不到。

有，當然有了，系主任老頭說暫時不讓我過問學生會的事了，念我這幾年為學校做了那么多貢獻，學校也不準備報警了。

那馬天縱怎么處理？

沒說，就說這事系領導要商議決定對他的處理意見。

那你可注意了，張堯不是說馬天縱學校有人的嗎？別到最后虧都讓你吃了，便宜都讓那狗日的占了。

李一不再說話，我跟他后面兩個人愁眉苦臉地出了辦公樓。說來也巧，我們剛出辦公樓，就和陸波撞了個正著。他手里牽著傳說中的國畫小妹，兩人看樣子正在約會。李一這時候正在氣頭上，畢竟這事攤誰身上都夠郁悶幾天的。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李一也不猶豫，罵了一聲我操你姥姥就沖上去和陸波打作一團。

但不知是陸波仍舊有傷在身，還是他看李一人高馬大又有我在場不敢還擊，任憑李一幾腳踹過去愣是只有抵擋的架勢。一旁的國畫小妹嚇得亂叫，李一瞪著她說叫個屁啊叫，回家叫chuang去吧。陸波聽李一這樣侮辱自己女朋友，血性的一面立刻漏了出來，咬著牙開始和李一對踹。惹得路邊不少過往的學生停下來觀戰。

我一看再這樣下去萬一被系主任從樓上看到勢必對李一不利，上去把他倆拉住，說有賬改天再算。

我抱住李一往宿舍方向走，陸波撣了撣身上李一留下的鞋印，扔下一句你們給我等著，就拉著國畫小妹走開了。

李一一路罵罵咧咧，說他媽的我等著，我他媽站著等。但罵的畢竟不過癮，李一開始抱怨起我來，說于晨剛剛你怎么不上啊，就這孩子和馬天縱他們一起砍的我，你哪怕踹他一腳我也覺得開心啊。

我說接下來你是不是要說我不講義氣什么的。

李一不說話了，理理頭發生著悶氣。然后我打電話給張堯說剛才發生的一切，張堯聽了說我現在在開會，就把電話掛上了。我聽著嘟嘟嘟的忙音無可奈何，就把李一拉到校外，將我打陸波的事一股腦兒地和盤托出。

李一聽罷激動的用手一把鉤住我脖子說于晨你他媽夠兄弟！沒看錯你！我說行了，別矯情了。現在想想怎么辦吧。

能怎么辦！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馬天縱他們欺人太甚，我現在不想當做頭烏龜了。

那你當時也不該再想著追海冰冰了！她是無辜的！人家畢竟剛畢業兩年的小女孩，經不起咱們這么折騰。

可事情已經出來了，我們還能收手嗎，他馬天縱會收手嗎？你不會真的認為陸波會善罷甘休吧？我告訴你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那晚他們打我的時候一個個如狼似虎的，你是沒看到。李一氣急敗壞地說道。

所以你就繼續追著海冰冰。

對，我得不到的，他們也休想！我不管海冰冰是不是無辜的，寧負天下人，不讓天下人負我！當然，如果你覺得怕了，我不強求你。

怕！誰都怕。但別人不是你手下的棋子。我說。

你打電話不必讓張堯過來了。他來了也是當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