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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之所以愛自己,是因為我們在愛上別人之前,首先要學(xué)會孤單。可當(dāng)我們愛上別人后,會發(fā)現(xiàn)我們原來如此孤單。學(xué)生時代似乎有太多的小情緒,悲春傷秋,五味雜陳。但這就是青春的味道,無法言狀。
趙丹丹那時候總說我是一只困獸,除了寫點小情緒可以表示我還活著,多數(shù)時間里我都是在想馬熙暖。
我不否認。
高中時趙丹丹就是學(xué)校的女子短跑好手,成績斐然。一大幫男孩子熱烈的喜歡她,追求她。趙丹丹在我眼里絕對算不上美女,不過她屬于那種可愛又有個性的女孩。我們成為同桌,她靠著窗,經(jīng)常在下課的時候托著腮看向教室外面的世界。有時看到馬熙暖打窗前經(jīng)過,她就會在下面拍拍我的腿提醒我,等我垂涎欲滴地看著馬熙暖消失在視線里,她就模仿我剛剛看馬熙暖的眼神,然后把自己逗得趴在桌子上,小小的身體笑得一顫一顫的。
我們就這樣度過了兩年孤單的時光。有種相濡以沫的意味。
趙丹丹說那時的我們是同病相憐的朋友。后來索性,她說我們就是病友。我怕晦氣,一直矢口否認,連哄帶騙加威脅,始終改不了她的口。我想說,如今這個病友已經(jīng)找到了那個愛她的人,她已不再孤單,想必早已痊愈。只是我還是一個人踽踽獨行,逐漸病入膏肓。
張堯有足夠的理由讓趙丹丹愛上。他陽光多情,才華橫溢,富有藝術(shù)家的氣息,是一個完美情人。我把祝福毫不吝嗇的送給他們。希望他們天長地久的在一起。我不希望我的朋友們再有任何一個像我一樣,在孤單中習(xí)慣,在習(xí)慣中孤單著。
我是一個有著強烈悲觀情緒的人,馬熙暖總說我沒有男子漢氣概。我們成為朋友后她幾乎告訴了我關(guān)于她的一切。說到她父母過早離異她一個人由爺爺奶奶帶大,我傷心地流下淚來,就在馬熙暖的頭頂,淚水洶涌得可以淹沒整個世界。于是馬熙暖說,男孩子不可以輕易流淚。
但是默默在心里堅守了那么多年的承諾,沒想到卻因為李一而分崩離析。
李一被砍是在一個冬夜,上海雖然不常下雪,但是寒冷卻絕不會吝嗇她的淫威。李一血流滿面地倒在學(xué)校食堂后面的一塊枯草地上,昏迷前他給張堯打了一個電話。
那晚的冰冷不單單只有天氣的造次。醫(yī)院值班的大夫慢吞吞事不關(guān)己的態(tài)度讓我們憤怒又無可奈何。張堯一臉驚魂未定的樣子至今在我腦海里揮之不去。我們拖著李一沉重的身體把他送進搶救室,幸好血型匹配的及時,十二點之前,我們總算得到了他沒有生命危險的消息。張堯坐在我的身邊掩面而泣,我的眼淚也滾下來,滑過臉頰,涼得讓人絕望。
李一頭部破了一個大口子,縫了十幾針,加上有中度腦震蕩,所以李一必須住院觀察。大夫說這么冷的天氣如果得不到及時救治他是沒活下來的希望的。正在我們感恩戴德的時候,三個警察突然推開李一病房的門,一臉正氣地踱到李一病床前。說李一你好,我們是黃浦公安分局的,有些事想找你了解下情況。
顯然,是醫(yī)院的大夫報了警。
只是由于李一的精神狀態(tài)很差,看上去也不能完整的地回憶起前一晚的經(jīng)歷。警察們一看這樣的情形,只好說你先好好養(yǎng)傷,身體好了請你積極配合。
趙丹丹打電話問我們李一這兩天是不是和我們在一起,害怕他出什么事。張堯撒謊說李一最近帶我們出來做兼職的讓趙丹丹不必擔(dān)心。撂下電話,張堯拉我走出病房,我們來到醫(yī)院的花壇旁,張堯臉上愁云密布,說是馬天縱干的。
李一告訴你的?我問。
不是,馬天縱身邊有個小弟,大二的,他女朋友是我的學(xué)妹,畫國畫的,我們關(guān)系不錯。今天早上上過課她告訴我說她男朋友昨晚去去打人了,她很擔(dān)心,怕打出事來。我問她知不知道被打的是誰,她說姓李,是學(xué)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