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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一拍桌子道：“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但昨天你想致我于死地也是真的，對也不對。”

驚蟄望向清明，點(diǎn)頭道：“不錯，手印宗的武功本就比大多數(shù)武功都要注重肉身，你雖然流連花叢，但一身陽氣之厚，卻遠(yuǎn)在其他人之上，如果立春殺了你，大有可能在昨夜將冥愿的力量完全納為己用，也用不著現(xiàn)在受如此重的苦。”他說到這里嘆口氣道：“可惜，她不肯殺你。”

清明目光凝向驚蟄道：“你什么意思。”

驚蟄道：“我的意思是立春昨夜并未將冥愿的力量完全煉化，以致于有部分陰邪之氣已經(jīng)深入她的骨髓，我雖然不知道她現(xiàn)在究竟有多痛苦，但絕對不會比千刀萬剮來得輕。而且她因為沒有徹底煉化冥愿的力量，昨夜一回府衙，便陷入沉睡。”

這時候驚蟄有意無意的看了季寥一眼，淡淡道：“如果不是早上元用一股純凈的生氣將她刺激醒來，怕是她還需要沉睡很久。但是也正因如此，那種痛苦將會一直刺激她，讓她再難有入眠的機(jī)會。”

季寥從驚蟄的語氣中，好似對自己的身份已經(jīng)有所了解，但他現(xiàn)在并不關(guān)心這點(diǎn)，如果驚蟄說的不假，那么自己有些錯怪顧葳蕤，她原來不是故意裝死，而是被動陷入沉眠。早上自己渡入草木精氣入她體內(nèi)，驚醒她后。估計她不知如何面對自己，才會繼續(xù)裝死。

他心里有些煩悶，拋出另外一個問題，道：“你師妹的冥愿是什么。”

驚蟄道：“她雖然沒告訴我，但我也猜得出來。而且立春絕對不會讓你涉入其中，她希望你能好好照顧這株花，她說喜歡她很喜歡這花，也喜歡它的名字。你也不用擔(dān)心立春，現(xiàn)在的她比我們?nèi)魏我粋€都要強(qiáng)得多，何況只要冥愿沒有完成，旁人想消滅她也非常艱難。”

他說完之后，便起身，又對清明道：“你如果想找我報仇，隨時都可以，但我絕對不會手軟。”

清明聽完驚蟄的話后，驚蟄人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外面。幾個起落間，就掠向另一只畫舫，消失在夜幕中。

季寥安然坐著，沒有言語。

清明拍拍季寥肩膀，說道：“沒想到真相竟如此離奇，但我又不得不相信這便是事實，你接下來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季寥自顧自斟滿一杯酒，緩緩倒入口中，火辣辣的感覺刺激喉嚨，卻消不掉胸中塊壘，等到一杯酒飲盡，他放下酒杯道：“還記得我說要給你一份產(chǎn)業(yè)么。”

清明渾然料不到季寥會突然說起這件事，他道：“我當(dāng)然不會忘，你還說要讓我跟四季山莊的少主人合伙。”

季寥道：“這件事可以開始了。”

清明笑了笑，道：“但我還不知道四季山莊的少主人在哪。”

季寥淡淡道：“他就在這里。”

清明四顧，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突然意識到什么，失聲道：“是你。”

季寥點(diǎn)了點(diǎn)頭。

清明苦笑道：“你何必對我說，你要知道我就算猜到，也用不會說出來，何況我還沒猜到。”

季寥又飲了一杯酒，道：“既然二十四節(jié)氣已經(jīng)不在，我何必繼續(xù)做‘元’，我叫季寥，一年四季的‘季’，寥寥無幾的‘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