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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憐以為這些年未來祭拜,這里肯定是厚厚的塵土,沒想到手帕上只有少許浮灰。他忽然想到什么,偏過頭去看白楚瀟。
白楚瀟輕輕去撫骨瓷罐子,手指明顯的發抖,“媽,對不起,這些年都沒能來看您。以后不會了,兒子長大了,在沒有什么能讓我們分開。我和顧憐每年都會回來。顧憐現在和我生活在一起,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的,您放心?!?
兄弟倆和媽媽聊了會天,白楚瀟就把顧憐趕了出去,說是有話要單獨和媽媽講。顧憐大概猜到他要說什么,掐了掐他的手臂。
“聽話,去車上等我?!卑壮t把車鑰匙遞給顧憐,“保溫杯里有熱水,都喝完?!?
半個小時后,白楚瀟才從里面出來,眼眶和鼻頭都有些紅。
顧憐撲到他哥懷里:“小白蛇哭過了?”
“小王八蛋也哭過了?”
“那你就是承認你哭過了。”
白楚瀟:“……”
白楚瀟被他一句話就輕易帶進了圈套,想否認都沒有退路。
“餓了嗎?我們回城區吃午飯?!卑壮t發動車子,轉移話題,“想吃什么?”
“又逃避?!鳖檻z噘著嘴嘟囔著,“承認一下會怎樣?在我面前干嘛那么堅強?!?
白楚瀟抓著顧憐的手拉到唇邊,親了下他的手背算是回應。
午飯的時候,白楚瀟不停的接電話,其中有周然的有夏桑的,還有林湘南的。
“是的,我在溱潼?!卑壮t看了一眼顧憐,“陪我弟弟回來祭拜母親,我與爺爺請示過了,他知道的,年初一我會回去參加家宴?!?
顧憐張大了嘴巴看著白楚瀟,顯然是被嚇傻了。他哥這次沒有叫林湘南“媽”,更是主動暴雷,說與自己在一塊,在一塊不算還一起回了溱潼。他以前很忌諱在白家人面前提起自己的。顧憐知道這些年,他哥身邊一直有人監視,白家人不希望他與過去還有牽連,特別是林湘南,更是恨自己入骨。
白楚瀟塞了一塊雞翅到顧憐嘴巴里:“昨晚不好好睡覺,今天不好好吃飯,你是皮又癢了,想挨打是吧?”
顧憐現在哪顧得上白楚瀟的威脅,滿腦子都是:他哥這是與林湘南正式撕破臉了?
“哥,這樣真的可以嗎?”
顧憐想到當初藥品風波還是心有余悸,那次算是林湘南對他小懲大戒,最后收了手,不然怕是他哥現在還在警局里配合調查。網上八卦新聞都在說,白家私生子翅膀硬了,不聽話了,林湘南是在教訓“兒子”。話很難聽,顧憐希望他哥沒有看到那些文章。
“既然忍氣吞聲也換不來想要的,只能……”白楚瀟沒繼續說下去,這些事情他雖然不瞞著顧憐,卻又不想讓他參與進來。
只能弄死對方。顧憐在心里替白楚瀟說完了話,后又仔細想了想,真弄死個誰肯定不可能,這可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法制社會。他哥的意思應該是,壓制林湘南,讓他再也沒有反抗的余地,電視劇里都這么演。
“哥,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呀?”
白楚瀟正在仔細的挑著魚刺,絲毫沒有想回答顧憐問題的意思。
顧憐見他不說話,繼續說道:“其實沒有很多錢也沒關系的,找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小城鎮,天下之大,總有我們容身之處的。你就在家種花、看書,我賺錢養你?!?
白楚瀟放下筷子,長久地凝視著顧憐,他最近看顧憐的時間明顯有點長,次數有點多。他眼睛里的漫不經心一點點匯聚成了一處焦點,像黑夜里的星星,熠熠生輝。
白楚瀟忽然就笑了,把一盤白嫩的魚肉放到顧憐面前:“你小時候說,長大了做飯給我吃,你先學會做飯,再想著賺錢養我?!?
“你這句話多少有點瞧不起我的意思。”顧憐為自己辯解,“雖然是童言童語,但每個字都發自肺腑,絕對不摻假。等等。”顧憐忽然停住了,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敲了敲自己腦袋,“哥,你剛才笑了,你居然對我笑了!“
顧憐的聲音屬實有點大,餐廳里的其他客人都朝他們這邊瞅。
“你小點聲,坐好了?!卑壮t呵斥他。
顧憐難掩內心的興奮,這一天兩天,接二連叁的,好像上天終于看見他了,聽到了他這些年的祈愿,一下子把他失去的想要的錯過的,全都給了他。
那個詞叫什么來著?守得云開見月明。
顧憐把椅子挪到白楚瀟旁邊,抱著他的手臂靠在他肩膀上,開心的像個孩子:“哥,你二十多年都沒對我笑過了。”
“哪有那么夸張?!?
“一點不夸張,真的。哥,你再笑一個唄?!鳖檻z搖著他哥的手臂,“好不好嗎?”
“滾過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