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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楚瀟上前一步擋在了顧憐面前:“他不喜歡,你別碰他?!?
“你他媽又是誰?在我家擋我的道。”顧一明話音剛落,忽然腿一軟,差點歪栽下去,“白,白楚瀟?!?
“記性還不錯,看來喝酒沒把你喝傻。”白楚瀟不瘟不火的說道,語氣平靜,可眉宇間已然擰起了一片狠厲。
“你們……”顧一明哈哈大笑起來,“好兒子,知道你哥家里有錢,又攀上他了,好樣的,像我兒子。發達了,孝敬孝敬你老子。”
“我不是你兒子?!鳖檻z從白楚瀟身后走出來,他不能一輩子躲在哥哥后面,“我們早就沒有關系了。”
“你這小王八羔子,十年牢把你坐傻了,老子都不認?!鳖櫼幻髡f著就開始四下尋摸,常年沒見兒子,家里連件趁手的工具也沒有了,他抄起木凳子就朝顧憐砸過去。幾十年給他慣出來的毛病,不痛快了就拿兒子出氣,逮到什么就拿什么打。
小時候的白楚瀟只會護著顧憐,但此時的他,除了護著弟弟,還會反擊。
白楚瀟一腳踹在了顧一明肚子上,他連人帶凳子齊刷刷的砸到了水泥地面。
“狗娘養的,敢打老子?!鳖櫼幻鞒粤颂?,嘴里更加不干不凈,“狗娘養的小畜生,跟你媽一樣賤種?!?
顧憐望著他哥,看到他的眼底幾乎是一瞬間燃起了腥紅。白楚瀟把外套脫下來,一揚手扔到了床板上。
顧憐心疼這么一件高定衣服沾了灰,趕緊過去把大衣拿起來,用手撣掉,從領口、袖口、到每一顆扣子他都仔細擦了擦。余光里,他撇見他哥把顧一明撂在地上再提起來,骨頭碰骨頭的聲音,卡崩的響。
顧一明臉都腫了,滲著血,可嘴上還是賤:“操,老子一定讓你們賠錢?!?
白楚瀟一言不發,抓著顧一明的頭發把他的腦袋往地上磕。
清理好哥哥的衣服,顧憐又拿出一包紙巾,細細的擦著他的鐵皮箱子。那么多年了,不知道里面的東西有沒有受潮,有沒有粘上鐵銹。
擦掉箱子上的灰塵,顧憐又在床沿邊擦出一塊干凈的區域,抱著衣服坐下來,一只手杵著下巴。
顧一明這種人怎么能活這么久?他早就該被人打死了,或者喝酒喝死,或者摔死,或者吃飯嗆死,他可以有一千種死法,可是他卻活到了現在。顧憐嘆了口氣,真是禍害一千年。
他從未見過爺爺奶奶,聽說爺爺也是酗酒家暴,奶奶有一次抱著一桶衣服說是去河邊洗,就再也沒有回來過。顧憐慶幸奶奶懂得逃,而自己媽媽卻只會隱忍。
顧憐又嘆了口氣,原來家暴這事也會遺傳,還好自己不喜歡女人,不會娶個柔弱的妻子回來欺負她。
顧憐看著看著忽然站起身,他哥不對勁,失控的厲害,一拳一拳的砸下去,每一下都是要害。顧一明死了無所謂,可他哥不能殺人,要殺也應該是他來。
顧憐沖上去拼命拉住白楚瀟:“哥,夠了,我們走吧?!?
白楚瀟不理會他,只是拳頭狠砸下去,所有的仇恨都在身體里爆發,淹沒了他的理智。
顧一明早就沒了還手的余地,除了本能的哀嚎,再說不出其余的話。
顧憐抱緊白楚瀟,阻擋在他和顧一明之間:“哥,我想吃蘋果,你帶我去買好不好?”
白楚瀟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忽然停住了拳頭。他看著顧憐,眼神漸漸恢復了清淺的色澤,無措的和他對視。
“哥,我們走吧?!鳖檻z把大衣幫他重新穿好,“走了,聽話?!?
他帶著白楚瀟回到了車上,他的雙拳破了皮,殷紅的血粘在皮膚上,顧憐拿礦泉水給他哥沖洗。
“哥,你疼不疼?那種人,會臟了你的手。”顧憐捧著白楚瀟的雙手低頭舔吻,唾液刺激到了傷口,白楚瀟應激的抖了抖,“去找個酒店,我幫你上藥?!?
“去買蘋果?!卑壮t淡淡道。
“……”
“弟弟要吃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