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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白楚河不知是沒有聽清還是覺得顧憐竟然膽大到敢和他搶哥哥,“你再說一遍?!?
“他先是我的哥哥。”顧憐抬頭看著他,字正腔圓道,“在媽媽肚子里的時候,他就陪著我了,我是他帶大的,我們小時候睡一張床,吃一碗面。他十叁歲之前,根本就不知道還有你的存在。”
你半路搶了別人的哥哥,現在還有臉理直氣壯的警告我?
白楚河被懟的一時間說不出話,只得把大局拿出來嚇唬顧憐。
“你知道白家究竟有著怎樣的地位嗎?你知道白楚瀟因為姓白可以少奮斗一輩子嗎?別人終極一生追不到的終點,是他唾手可及的起點。”白楚河輕蔑的笑了笑,“你這種鄉下野孩子哪會懂。我不能讓你毀了他,他那些不堪的過往是一定要被抹掉的,包括你?!?
顧憐心里顫了一下,脊柱僵硬的挺立在那。在昨天之前,他還能理直氣壯的回嘴,他和白楚瀟同母異父的兄弟,怎么就不堪了?怎么就見不得光了?
可昨夜,因為他的莽撞和貪欲,他和白楚瀟發生了……顧憐不怕世人的眼光,他只怕他哥不再理他。白楚瀟現在還生著氣,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該怎樣把哥哥哄好,哪怕跪下來求他也行啊。
而白楚河的這番話,讓顧憐認識到這件事遠比他想象的復雜的多。
顧憐微微嘆了口氣,十五歲的少年還不懂得掩飾自己的心情。
白楚河見狀,以為他是被自己唬住了,乘勝追擊:“你別再纏著他了,他想在白家立足,靠得是我。他能拿到白家多少的家產,也是我說的算?!?
豪門公子高傲的做派,俯視一切弱小。
顧憐不知道白楚河在哥哥面前是否也是如此的態度,但他知道哥哥一定非常厭惡這樣。他從來都不喜歡別人來干涉他,更何況是想要主宰他。
火車速度漸緩,白楚河帶好棒球帽,壓低帽檐,應該是打算在這一站下車。
“你對哥哥是什么心思?”顧憐突然開口質問,“為什么特意跑火車上來警告我這些?”
白楚河輕聲笑了笑,俯下身,在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你是什么心思,我就是什么心思。”
顧憐有時候想,白楚瀟也真夠倒霉的,兩個親弟弟,每個都對他懷有鬼胎。他一定惡心死了,怕是做夢都會吐醒。
這些年來,顧憐也經常做噩夢,會夢到白楚河,夢到失手推他到圍欄上,夢到那根插入白楚河胸口的鋼刺。夢里的細節被無限放大,可以清晰的聽到白楚河的血滴落到青石臺上的聲音,就連混著血液的鐵銹味都濃烈的縈繞在顧憐鼻尖。還有白楚河嘴角最后一絲若隱若現的微笑。
顧憐始終想不明白,他在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