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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湘南軟硬兼施,承諾林雯,訂婚后就讓她回米國,再鬧騰這輩子都別想再見愛黎。
林雯向來知道姑姑的手段,她這是早就查清楚自己的底了,專挑了軟肋來逼她。林雯無法,只得配合所有人演戲。
可訂婚宴已經過了半個多月,林湘南一直不兌現承諾。林雯在酒吧里肆意鬧騰了一陣子,八卦雜志亂寫一通,家里對她這點伎倆并不放在身上。他們的意思很明顯,隨便你怎么鬧,就是不放你回米國。
昨晚,林雯又和老爸大吵了一架,心里郁悶一個人跑出來喝酒,就被“蓄謀已久”的顧憐搭了訕。
在酒吧里,林雯喝多了,給顧憐講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后,趴在桌子上,紅著眼看著他道:“我又不喜歡他。”
“那太好了。”顧憐接話。
“什么?”林雯不明所以。
酒吧里的音樂有點吵,顧憐湊近林雯,認真道:“我喜歡他。”
“……”
“我叫顧憐,是白楚瀟同母異父的親弟弟,我喜歡他,不是弟弟對哥哥的那種喜歡。”
林雯的臉上像是酒吧里閃爍的霓虹,瞬間變了七八個色,全是錯愕和茫然。
顧憐本來的計劃是把林雯灌醉了,帶去酒店拍兩張照片,以此要挾她主動悔婚。但沒想到,林雯也是有故事的人,并且這婚還訂的心不甘情不愿。所以,顧憐中途改變了策略,打算把林雯發展成友軍,這才攤了牌。
原本他還在糾結,要不要告訴林雯自己是誰,畢竟他手上沾著白楚河的人命。一怕林雯有所顧慮,二怕林雯知道他是個殺人犯后,害怕。
沒想到林雯倒是沒有糾結這個事,她沒問,顧憐也沒有特意提起。
“出軌”“捉奸”的戲碼演完之后,顧憐帶著一臉傷,從英迪格酒店出來。今天的陽光真好,有徐徐微風拂面,也不覺得悶熱,連空氣都帶著一絲甜。
顧憐抬頭看著天空笑了笑,給唐煥撥了個電話。
“小可憐兒,怎么樣了?”電話才響了一聲唐煥就接了起來,像是一直在等著顧憐的回音,“搞定沒?”
“搞定了,掛了一臉彩。”顧憐說著說著就樂了,蹲在地上,咯咯的大笑了起來,明明剛挨完揍,心中卻有難以抑制的喜悅。
路過的人指指點點的避而遠之,以為自己遇到瘋子了。
“不是吧,怎么了這是?”唐煥在電話那頭有些著急,“你別光笑啊,你這是受什么刺、激了?顧憐,顧憐。”
顧憐掏了煙出來,抽了半根,有幾口過進肺里,嗆的他咳嗽半天,終于冷靜下來,對唐煥道:“我覺得我哥吃醋了。”
“廢話,他肯定吃醋啊,自己女人被弟弟睡了。”
“不是。”顧憐吐了個煙圈,他這抽煙沒學會,煙圈到是會吐了,“我覺得我哥吃的是我的醋。”
唐煥那邊愣了半天沒動靜,然后又嗯嗯啊啊的說不出完整的話,像是糾結著這話該怎么說才能不傷害他,最后,關切的說道:“你怕不是被你哥打傻了吧。”
“你才傻了呢。”顧憐反駁道,“掛了,好好上班吧。”
手里的半支煙,被顧憐握在掌心里,圓點散發出來的灼熱溫度帶著劇痛,如射線一般,沿著手臂向全身發散。
操,原來這么疼,白楚瀟是怎么忍的?
直到溫度冷退,顧憐才把手心攤開,但疼痛還在。
顧憐看著這枚圓形的燙傷,與白楚瀟掌心的幾乎一樣,顧憐忍不住又笑了一會兒。想著有朝一日一定和白楚瀟弄一個情侶紋身,他要是不同意就把他迷暈了硬紋上去,順便占點便宜。
顧憐望著車水馬龍,腦海里翻云怒海,一陣微風吹來,清醒了幾分。他肯定是不會同意的。但是眼下,他這婚是結不成了,也是開心事一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