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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憐還在樹上,忽聞一陣凄慘的叫聲,聲音恐怖的讓他起了一身雞皮,這大晚上的,又是在公園這種地方,堪稱恐怖電影。
顧憐沒敢下來,伏在樹上觀察。不遠處,一個男孩,個子很高,他低著頭,看不清臉。他手里拿著一個白色的毛茸茸的東西,好像是......兔子,它的腿無力的蹬了兩下,剛才的聲音應(yīng)該就是它發(fā)出來的。
那男孩把匕首從兔子身上抽了出來,血向外飛濺,兔子白色的毛被鮮血暈染,它并沒有完全失去知覺,還在奄奄一息的掙扎。
畫面太過血腥和暴虐,顧憐的后背不自覺的冒出冷汗。
男孩拿出手帕,非常冷靜的把匕首上的血擦干凈,放回包里,又拿出了一個玻璃杯,應(yīng)該是想把兔子流的血灌進去。
直到血干,男孩把兔子隨手丟棄到草地上,看來兔子對他已無用處,終難逃被拋棄的命運。
隨后,那人的注意力就全在手中的玻璃杯上,他盯著杯里深紅色的濃稠液體,轉(zhuǎn)動著,觀察血液掛壁時的絲絲牽連,他似乎是被迷住了,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接下來,那人端起玻璃杯如致敬般的,就這樣直接的,把杯中的血一飲而盡。
顧憐打了一個冷顫,汗毛都豎起來了。他自認膽大,但正在發(fā)生的這一幕還是把他嚇到了。
眼前像是有無數(shù)只蝙蝠飛過,看過的所有關(guān)于吸血鬼的電影都浮現(xiàn)出來。
忽然,好像有一到劍光刺了過來,那男孩發(fā)現(xiàn)了他,眼神如野獸般的兇狠警惕,盯著他的方向。
聲音沉沉道:“誰?”
顧憐腿一軟,就從樹上摔了下來。
顧憐看清了那男孩的臉,唇角還沾著剛才的血漬,唇上櫻紅點點。或許因為這樣,臉色更顯得白。
“對,對不起。”顧憐想要道歉,希望這人能饒他一命,可話說出來才發(fā)現(xiàn)聲音都在發(fā)抖。
那人看他的眼神似乎愣住了,只是一秒鐘的功夫,他眼里流轉(zhuǎn)出非常復(fù)雜的情緒。
顧憐讀不懂。他好容易從地上爬起來,剛才掉下來的時候衣服被勾破了,腳也歪到了。正垂頭喪氣的時候,猛的,他也愣住了。
仔細去看眼前的嗜血少年,顧憐忽然就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沖著那人撲了過去。那人在沖擊力下向后退了兩步,還是穩(wěn)穩(wěn)的接住了他。
顧憐喉嚨里哽著一股力量,劃破夜空的寧靜:“哥。”
車內(nèi)狹小的空間里,顧憐被白楚瀟禁錮在懷,受傷的手被他攥在掌心,放在唇邊。白楚瀟閉著眼睛,眉頭漸漸舒展,似乎是愉悅般的吐了口氣,頭舒服的靠在椅背上。
顧憐躺在白楚瀟腿上一動也不敢動,就這樣仰望著他。
顧憐有些興奮,怎樣都壓不下去。每次白楚瀟吸他血的時候,他就會有一種性沖動。
顧憐覺得吸血這件事本身就很曖昧,他喜歡白楚瀟對他這樣做。
或許是因為DNA序列的極度相似,顧憐的血總能對白楚瀟起到化學(xué)般的反應(yīng)。
顧憐不知道白楚瀟是否也會飲別人的血,即使有,白楚瀟也不會讓他知道。
但顧憐看到過白楚瀟飲動物的血,就像是給一頭餓了很久的食肉動物吃草一樣,食不知味,怎樣都吃不飽。
而顧憐不一樣,他總能讓白楚瀟滿足。他因為白楚瀟對自己血液的獨特渴求而開心不已。
可能是剛才被白楚瀟搞的有些缺氧,顧憐竟膽大包天的去摸他哥的臉。
白楚瀟猛然驚醒,理智瞬間回來。胳膊一扯,把顧憐從自己腿上拽起來,甩到車門上。
顧憐吃痛,低聲罵了一句:“哥,你是渣男嗎?用完了我就甩掉,太無情了吧。”
白楚瀟把眼神從顧憐臉上移開,一字一頓的說:“別碰我。”
“怎么就碰不得了?”顧憐不死心,過去抱住白楚瀟的胳膊,心里不痛快,就偏要說一些話讓白楚瀟也不痛快,“從前你拉著我的手,給你做手活的時候,不是都碰了?”
“顧憐!”白楚瀟厲聲呵斥他,制止他接下來可能會出現(xiàn)的混言混語,“那件事我說過了,是我不清醒時候做的,不是對你,換了是誰,我都可以。”
白楚瀟實在是太清楚怎樣能刺痛顧憐,叁句話有兩句話能扎他的心。
顧憐不服輸,接著道:“反正我碰過了,我還……”
顧憐話沒說完,白楚瀟甩開他的桎梏,打開車門,把他從車?yán)锢讼聛怼H缓箝_門進了駕駛位,車沒熄火,白楚瀟一腳油門就將車子開出去老遠,嗡嗡兩聲引擎聲后,連影子都看不著了。
一頓操作,行云流水。
顧憐望著車開走的方向,固執(zhí)的把剛才的話說完:“……我還吞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