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虞晚出車禍這事,和江澈并沒有直接關系,溫如也沒有不分青紅皂白地把責任怪在他身上。
但要說心里沒一點介意,那也是不可能的。
誰都不是圣人,何況她和丈夫就一個女兒,說是從小到大一直捧在掌心里疼著也不為過的。
“小澈。”溫如看著眼前的少年,開口道:“我和你媽媽先前是打算等你和晚晚畢業了,就把你們倆的成人禮和訂婚宴一起辦了。”
“現在看來是辦不成了。既然你對晚晚沒這個意思,感情的事啊,我們做大人的也不好勉強。”
聞言,江澈心里更愧疚自責:“阿姨,是我對不起晚晚。”
溫如搖了搖頭,嘆息一聲:“這事是意外,誰也不愿意發生。不過,既然晚晚現在不記得你了,你上去看望她也沒有必要,你還是去上學吧。”
女人說得委婉,江澈卻不傻,聽得出話里話外的意思。
她不愿意讓他見虞晚,甚至可能以后,她都不想讓他們再有任何聯系。
江澈沉默幾秒,把手里那一大束康乃馨遞過去:“阿姨,能麻煩你替我把這束花拿給晚晚嗎?希望她能早日康復。”
溫如收下了花。
江澈坐在回學校去的車上。
在林知寒出現之前,他也以為自己以后一定是會和虞晚在一起,談戀愛,然后結婚。
可是林知寒出現了。
她是和虞晚完全不同類型的女生,和他前十幾年認識的女生也都不一樣。
這個女生家境貧寒,卻堅強又獨立,和她相處時,他體會到了不曾有過的新鮮感。
虞晚是很好,可人就是有這個劣根性,對太熟悉,太輕而易舉能得到的,就沒那么珍惜了。
江澈恍然間想到,最近的這半年里,他真的和她說過太多次抱歉的話了。
“對不起,晚晚,是我剛才沒看到手機,才讓你在教室里被關得那么久。”
“不好意思,晚晚,你先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林知寒沒帶傘,我得給她送去。”
“林知寒被開水燙到了,有點嚴重,我現在得送她去校醫院。晚晚對不起,你比賽加油。”
他同情林知寒的身世,因此在虞晚和林知寒之間,心里的天平總不自覺地往林知寒那兒傾斜。
直到今天,江澈才意識到,虞晚在自己心中的分量,遠比他以為的要重很多。
他心里空空的,有種窒悶又疼痛的感覺,似有什么被剜去。
*
虞晚還要在留院觀察兩個星期。
中午在病房吃完飯,她拿著數學書看了會兒,就有些犯困了。
小手捂著嘴打了兩個哈欠,她把書放在枕頭邊,躺下睡午覺。
溫如守在女兒的旁邊。
半個多小時過去,她一抬頭,就發現門口那兒站著個高高瘦瘦的少年。
她認出這是陸識,忙過去開門。
“阿姨好。”陸識客氣地叫了人,壓低著聲音。
“小識是來看晚晚的吧,她還在午睡,不過睡了有一會兒,應該快醒了。”
溫如對他感激,自然就格外熱情,臉上掛滿了笑容:“來,你先在這兒坐會兒,我去給你洗些水果。”
溫如才不管圈子里什么私生子的議論,她只知道這個少年是她女兒的救命恩人。
陸識說不用,她卻堅持,說完就拿起草莓去旁邊的衛生間。
這是高級套間,不僅有衛生間,還有個陽臺。很快,嘩啦啦的水流聲響起。
陸識坐在沙發上,今天的天氣格外好,微風吹起陽臺那兒的窗簾,陽光照進來,在瓷白的地板上投下明亮跳躍的光斑。
病床上,小姑娘氣色要比昨天好了些,看著確實是快要醒來的樣子,卷翹的睫毛像兩把毛茸茸的小刷子,輕輕顫了顫。
又過了幾秒,眼皮緩慢往上掀開,眸子漫著濕漉漉的霧氣。
虞晚睜開了眼,但處于要醒又沒有完全醒的臨界點,意識還很恍惚。
她翻了身,眼睛又閉上,腿往前蹬了蹬,被子外出現一只白生生的小腳丫。
臉頰連帶著耳朵,卻因午睡顯出粉嘟嘟的顏色。
陸識看見小姑娘兩只細細的胳膊往上抻了抻,伸了個懶腰。
一切動作做得慢吞吞又懶洋洋的,像長鏡頭下的慢電影,給人的感覺也是閑適慵懶的那種。
他看得饒有興致。
虞晚醒了會兒神,腦子終于清醒了些,又翻了個身,等再次睜眼時,視線里多出一個人。
少年手支著下巴,鋒利的眉眼被暖洋洋的太陽光籠著,顯得柔和了些,嘴角向上勾著,牽出幾分淺淡笑意。
虞晚腦子空了下,還以為自己睡糊涂了,使勁眨巴了兩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