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是,你能不能陪我去衛生間那兒啊,太黑了,我有點怕。”
陸識抬了抬下巴:“走吧。”
女衛生間的盥洗臺前有一面很大的鏡子。
白天人多的時候照沒什么感覺,但現在,天都黑了,又沒有燈,里面就她一個人。
安靜得只聽得到嘩啦啦的流水聲,空蕩蕩的,還帶了點回響的效果,就有一點點瘆人。
虞晚豐富的想象力在這個時候又開始胡作非為了。
總覺得自己一抬頭,鏡子就會出現一張白森森的鬼臉,或者一回頭,就有個披頭散發,血淋淋的女鬼站在自己身后。
她把水龍頭一擰,飛快跑出去。
陸識站在門邊,見她這么快出來,有些意外:“洗完了?”
“不是。”虞晚搖頭,也挺為自己這么膽小而難為情的,幾乎是氣音道:“我就是想確認一下,你還在外面沒走。”
“我再進去洗臉的時候,你能不能和說說話?隨便什么都行的,我就是想聽到外面有你的聲音。”
她仰頭看著他,濕漉漉的一雙杏眼,鼻尖還泛著點紅。
像是只小兔子。
陸識笑了聲,問:“你要我說什么?”
“……”虞晚被問住了,突然要找個什么話題,還真一時想不到。
總不能讓他站在外面給她背一篇赤壁賦吧。
虞晚感覺自己真的好麻煩,好矯情,還好事兒多!
他來給她開門夠好了,自己還不停地提要求,也太得寸進尺了。
“算了,沒事。”她擺擺手,重新鼓起勇氣往里面走,“我很快洗完,你再等一下就好。”
她朝里邁進一步,耳邊忽然響起他的聲音,語調輕又緩,低沉沉的,很溫柔。
他在給她唱歌。
“秋天該很好,你若尚在場,秋風即使帶涼,亦漂亮,深秋中的你填密我夢想,就像落葉飛,輕敲我窗……”
是首粵語的歌曲,虞晚只捕捉到“秋”“秋風”這兩個詞,其他的就沒聽懂了。
莫名的,她心里變得踏實,沒有之前那么害怕了。
腦海里沒有再浮現那些亂七八糟的恐怖幻想,只有少年磁沉低柔,又舒緩的聲音。
“能同途偶遇在這星球上,燃亮飄渺人生,我多么夠運,無人如你逗留我思潮上……”
在初秋微涼的夜晚,隔著半面墻的距離,縈繞在耳畔間。
虞晚重新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走出去,他見到她,收了聲,兩人并肩往樓梯那兒走。
四周還是很黑的,手電筒打出光,只能照亮前面的幾步臺階。
虞晚下樓梯的時候手扶著邊上的欄桿,怕摔了,她頭低著,盯著腳下的路,非常小心謹慎。
陸識也走得慢,一小步一小步的,就按著她的速度。
下完最后一層,虞晚小小地松了口氣,轉頭看向陸識:“原來你唱歌這么好聽的。”
小姑娘自己可能都沒發現,每次夸人時,她眼睛會不自覺地彎起來,漾出甜軟的笑意。
語氣也特別真心實意,是完全不摻一點假的那種。
陸識也是今天才知道,自己還挺喜歡被人夸的。
風還在呼呼地刮,濃墨色的烏云壓著天,是暴雨傾盆的預兆。
和他被接到陸家的那一晚差不多,可心情卻完全不同。
“啊對了,這首歌叫什么名字呀,我覺得旋律好好聽的,想回去搜一下。”
陸識腳步頓了一下,撒謊:“很久之前聽過的,名字忘了。”
這首歌的最后一段,是:春風仿佛愛情在醞釀,初春中的你,撩動我幻想。
這樣的歌詞他不想讓她看見,就如同不想他的一些心思,被她知道。
她喜歡江澈,陸識看得出來。
走到學校門口,江澈急匆匆跑過來,見到他們兩個,松了口氣:“晚晚你沒什么事吧?我手機靜音了,沒接到你打過來的電話。”
他當時給林知寒講試卷講得太投入了,等把她不會的題目都講完了,拿出手機一看時間,才發現已經九點多了。
未接來電三個都是備注著同一個名字:晚晚。
以為她出了什么事,他著急忙慌地就跑了過來。
“沒什么事,教室的后門壞了,剛才刮風,門被帶上反鎖了,我就沒能出來。”虞晚說。
江澈有些自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