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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號碼被叫到,他們一起進去。
醫生檢查了一下女生的腳踝,沒什么大問題,只是輕微的崴腳。
護士出去拿了一袋冰,讓她自己敷在扭傷處,又端著一個鐵托盤過來給她處理胳膊上的傷口。
江澈坐在旁邊,看見護士擰開一個瓶子,倒了些雙氧水在棉簽上。
他對雙氧水并不陌生,男生嘛,磕著碰著是常有的事,也經常用它消毒。
江澈知道這個接觸到傷口會有較強烈的刺痛感。
然而。
當護士拿沾著雙氧水的棉簽,涂到她摔破皮的地方時,女生只是咬了咬唇,沒哭,也沒喊一聲疼。
江澈有些意外。
護士處理好傷口走了,他看著拿冰袋敷著腳踝的女生:“你好堅強啊。”
女生抬眸看向江澈,細長的眼里露著點迷茫,似乎是沒反應過來他突如其來的這么一句感慨是什么意思。
江澈隨即解釋:“雙氧水消毒挺疼的,我有個朋友,也是女生,之前跑步時摔破了膝蓋,校醫拿著雙氧水給她上藥時,她哭得眼淚巴巴的,特別可憐。”
“但我看你剛才只是皺了皺眉,連疼都沒喊一聲。”
女生聞言卻道:“哭了如果沒人心疼,那有什么用,不如省點力氣。”
她說完,頭又低下下,拿著冰袋繼續敷著。
兩人坐在靠在窗戶邊的位置,陽光投進來,將她身形籠罩住,白色的地板磚上投下淺淺的影子。
江澈從自己坐著的角度,只能看到女生很細的下巴尖。
他印象里,虞晩也特別瘦,但臉頰兩邊帶著點兒嬰兒肥,從小時候到現在,還沒褪去,捏著手感軟乎乎的。
這個女生過于清瘦了,卻又給人一種脆弱又堅強的感覺。
電視機的聲音不知是被誰調小了些,輸液室顯得安靜多了。
江澈耳邊回響起她剛才的話,心底像被什么觸動,泛起了很輕的漣漪。
又走進來一個人,在講電話,聲音很大,開口閉口是什么幾十萬的項目投資。
旁邊吊針的病患紛紛側目看去。
江澈突然被這打電話的聲音提醒,想起自己還沒和虞晩解釋一聲。
他微信里有幾條未讀的消息,都是虞晩發過來的。
【晚晚】:我坐在最里面靠窗戶的那個位置等你呀~
【晚晚】:都已經一個小時啦,江澈哥哥你怎么還沒有到呀,我都要等得睡著了qaq
江澈趕忙給她回復—不好意思,我路上不小心撞到一個女生,我送她去醫院了。
*
節假日的星巴克人總是很多。
陸識推門進去,掃視了一圈,終于在最角落,挨著窗戶的那個座位那兒看到她。
小姑娘手撐著下巴,腦袋歪著,看著外面來往的車輛行人,安安靜靜的模樣。
大概等得無聊了,她小手放到嘴巴前,眼睛閉上,打了小小地哈欠,像是只困倦了還強撐著精神的小貓。
“虞晩。”
虞晚聽到有人叫自己名字,轉頭看去,見到是陸識,驚訝了下,連忙站起來。
才打過哈欠的眸子霧蒙蒙的,漾著水光,似初春時朦朧的煙雨。
她表情困惑:“你怎么過來了呀?”
陸識伸進褲兜,拿出那張借書卡:“江澈讓我給你送來,他突然有事,來不了。”
虞晩接過卡,對陸識道了聲謝,急忙又問:“他說是有什么事嗎?”
等待的這一個小時里,她怕他騎車會分心,就沒有給他打電話,只發過去一條消息問了問。
可是他一直沒有回。
小姑娘嗓音軟軟的,語氣里沒有對對方突然爽約的責備和不滿,只有關心和擔憂。
陸識淡聲道:“沒有。”
這時,捏在掌心的手機響了聲,提示有新的微信進來。
虞晩解鎖,就看到了江澈發過來的消息。
她連忙打字問——你怎么樣了?有沒有摔到,還有那個女生,她沒什么事吧?
這次江澈回得很快。
【江澈哥哥】:我沒事,那個女生也還好,只是輕微的崴腳。
小姑娘低著頭,手指頭專心致志地扣著字,陸識看過去,她小臉上的擔憂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