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訥敏不理四阿哥,只逕自吩咐下去,“去請劉太醫來。”
劉太醫只覺得自己流年不利,怎么就被派了這么個差,從來都是被請去用來防止加害的,這一回卻是被人犯忌成了欲行加害的了,每次去請脈,都被幾雙眼睛盯著,開的方,也不被用,說的叮囑,也沒人聽,現在孩失了,倒來尋自己了,以后再有這雍親王府的差,自己可是說死也不來了。
心中雖有怨氣,但畢竟是學醫的,在太醫院里又是常侍候貴人的,劉太醫請安時的舉動和語氣都是既沉穩又不失恭敬的。
訥敏就算是之前沒與劉太醫交談過,也知道他心里必然是不平的,誰好好的平白被人懷疑,都不可能舒服的來,于是態度上就更溫和了,“劉太醫請坐,側福金懷身這么多日以來,實在是勞煩你了。”
“四福金此言,臣實在是愧不敢當,”劉太醫沒坐,反而行下禮去,“側福金心中自有溝壑,臣那點淺薄之道,卻是沒出上什么力的。”
劉太醫得了機會,當然要把話講清楚,既是年側福金不聽自己的話,那她失了孩,自己也不能跟著擔半點責任。
“我聽福金說起過,”四阿哥淡淡的開口了,“側福金對你開的方,好似有所疑慮。”
“側福金的心思,臣不好妄議,”劉太醫恭身說道,“只是臣聽說,臣給側福金所開的方,多是沒被煎制的,臣請側福金多臥床養胎,側福金為怕悶了小阿哥,也常出門賞景。
四阿哥眉頭一皺,看向訥敏,訥敏心中領會,吩咐下去,“將側福金身邊服侍的人叫過來,”又囑咐一句,“只把此時沒當重要差的叫來就好,別擾了側福金休息。”
劉太醫見四阿哥這是要找人對質了,就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冊來奉上,“這是臣給側福金所請的脈息,以及臣針對此所開的方,還請四爺過目。”
因是給貴人醫病,因此太醫們心中常是提了一根趨吉避兇的神經,見年氏不用自己的藥,也不按自己的話行事,劉太醫就知道她要出事,因此早早留下憑據,就是為了防備在此時候說不清楚。
康熙是個全才的,四阿哥有這樣一個父親,對各方面的知識也都有所涉獵,醫術自然也不例外,雖談不上有多精,但看著劉太醫呈上來的脈案和對應之方,卻也覺得沒什么錯處,更在其中看出了年氏的種種不配合之處,饒是早因訥敏的話有了數,心下也還是生出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