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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歸知道,沒辦法卻依然沒辦法,前世的訥敏因為一直尋不到機會檢視妝容,就只好在四阿哥掀開蓋頭的那一瞬間低下了頭,以后也一直盡量保持著這個形態,直到坐帳禮畢,要另梳頭換朝服為止,現在回想起來,那個時候的自己應該是給四阿哥留下了一個很不好的第一印象吧?
更讓前世訥敏可惱的是,當她終于得以挨到能重新梳妝更衣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臉上的妝容根本就沒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堪,完全用不著怕人看,這應該是烏喇那拉夫人對此種情況早有預防,妝本就沒讓人上重了,只是自己那時候光顧著緊張了,沒去注意,結果就鬧出了這么場誤會。因為太過尷尬了,這事兒讓訥敏深以為恥,死死的埋在心底,對誰都沒說,等到后來她覺得這其實并沒有什么,甚至完全可以拿它當笑話來講的時候,則已經是好幾年之后的事兒了。
只是可以當笑話講,并不等于訥敏在這一世還要去鬧這個笑話的,她并不奢求自己能當一個完美的福金,但明知道會出事兒的地方,即使后果不會嚴重,卻也還是能改就改的好,畢竟第一眼的形象還是比較重要的。于是即使烏喇那拉夫人已經讓人把妝往輕里化了,訥敏卻還是堅持要再輕些再淡些,并且還把她前世的經歷當成擔心說了出來,有鑒于她說的也算有道理,更因為沒人想在這個時候惹她不高興,于是她的提議最終獲得了支持。
化好了妝之后,接著就是梳頭,因為婚禮還沒舉行,訥敏現時梳的還是代表閏閣女子的雙髻,烏喇那拉夫人在兩邊各插上一支雙喜如意簪,然后就可以換禮服了,禮服之外又有禮褂,最后是戴禮冠,這些都是內務府所制的,成了皇家的媳婦,嫁衣是不用自己繡的,你自己就是繡了,也不可能讓你用。
再然后訥敏又被人侍候著將寸子鞋換下,改穿繡有云頭紋、有“平步青云”之寓意的“登云里”,因其鞋尖處向上彎起,卷出云頭,又被俗稱為“勾云頭”,這“登云里”雖比花盆底矮些,但與平底鞋比起來,卻又是高出許多了,踩上了它,行動間自然是要受些限制的,但現下訥敏倒也并不需要行動,只端坐著就好。
雖然之前烏喇那拉夫人和李嬤嬤都提醒過時辰的問題,但其實是來的及的,否則她們也不會只勸一句就做罷了,為著今天的大事,家里的所有人都是早早就開始準備了,現在訥敏一切都收拾停當了,又端坐了有一會兒,賀客們才開始陸陸續續的上門來,等到賀客們基本上該到的都到了,這才有人來稟報道,“四阿哥來行迎娶禮了。”
正端坐著的訥敏不能顯得太過羞澀了,那樣會有失氣度,但聽到要娶自己的人來了,一點兒表現都沒有也不好,于是她將眼睛微垂一下,隨即就馬上抬了起來,一派落落大方,臉上的笑容也依舊是端莊而穩重的,讓目光看向她的賓客們皆暗自點頭,這才是大家的氣派呢,皇家到底是會選人的。
而看向烏喇那拉夫人的目光,就多是帶著羨慕了,可不是隨便誰都能受皇子行禮的,早些年費揚古“被致仕”、烏喇那拉家又連著幾年都沒什么杰出的人和作為,一些眼皮子淺的人還以他們家可能要就此沉寂了,沒想到峰回路轉,人家的女兒被指為皇子福金了,雖是因著皇貴妃的身子不好吧,但適齡的人又不只這一個,她愛姑娘能中選也很能說明一些問題了。
烏喇那拉夫人這時卻顧不上管這些人都在想什么了,她要趕著出去受禮,而訥敏卻在想,自己現時還能享受到皇子親迎,可等到后來弘歷弘晝的福金卻是沒這個待遇了,免掉此節的,正是外面那個來行迎娶禮的四阿哥。不過這樣也好,重活一回,別的先且不說,兒子弘暉的命自己卻是必要保的,有了他這個規定,弘暉也可以少跑一趟腿了。
這只是閑想,訥敏很快的就收回了心緒,屋子里還有客人在呢,她雖不用太應酬,但對一些恭喜和祝福之語卻還是要有回應的。再過一會兒,去受禮的烏喇那拉夫人回來了,同時也意味著四阿哥已經離開了,這就是皇家成親與民間的不同,皇子并不用親自領著新媳婦回家,只是過來對岳父岳母行過迎娶禮,就可以回宮去等著了,而只這么個程序,到了后來,還讓人給改掉了。
PS:
雍正減掉了皇子親迎之禮的事兒,是之錦臆測的,因為所查資料中有說皇子去的,也有說皇子不去的,還有說經歷了康、雍、乾三朝演變之后,才變成皇子不去的,在不能確定的情況下,之錦就先這么猜著了,而自此章開始,就會涉及到皇子婚儀以及服裝等事,對此之錦也查過不少定例和定制,但始終無法確定康熙朝此時的情況,所以之錦決定和前面說的服裝一樣,挑著做混搭,其中也照樣難免會有錯漏或穿越時空之嫌,親們如發現了,請予以指正,之錦會盡量改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