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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掐了點白菜葉子來,給雪人裝上了一對綠油油的大眼睛還撿了一片枯黃的葉子過來給雪人當(dāng)嘴巴。
最后再把掃帚擱雪人的手里,如此一來,一個活潑生動的雪人就被大家給堆好了,趙相宜等人圍著那雪人一溜地笑著跳著。
惹得屋內(nèi)看著眼饞的趙相蓮愈發(fā)地羨慕嫉妒了。
李氏這廂給張寡婦料理完了,也是興致勃勃地抱了自己那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子弘俊出來看。才兩個月大的小弘俊見狀,也似懂門道一般,拍著小手咯咯地笑了起來,逗得一大幫的人哈哈直樂。
期間,趙信良敏感地躲在自己的北屋一直沒出來,好似生怕會跟那張寡婦撞見似的。也的確,整個十月份的說親攻勢已經(jīng)把他給訓(xùn)練得敏感起來,但凡是見哪個對他們家稍有不對勁的,便能很快地懷疑到那點子上去。
好在現(xiàn)在天氣愈發(fā)地冷了,趙月琴的婚事也是定了下來,趙信良那頭又十分堅決的,故而這才讓說親的人群漸漸地少了大半,以至于到了現(xiàn)在,就只剩下張寡婦一人了
這廂,張寡婦在屋里烤了一陣子火,便連聲說要回家了,方氏照舊又留了她吃飯,可張寡婦轉(zhuǎn)念一想到趙相宜兄妹倆,便是疊聲說不用不用
匆匆地出了門,卻見趙相宜笑呵呵地招呼她過來:“張姨,我們來玩打雪仗不”
張寡婦更如同見了鬼也似,渾身一哆嗦,直擺手稱不用了,隨后逃也似的回了自個的家,兄妹倆見狀,相視著哈哈地笑了起來。倒是讓一旁的趙老二摸不著頭腦了。
不過,自那次之后,張寡婦非但沒有杜絕跟他們家的來往,反倒更為殷勤了。一時又說針線方面的問題她有些不大懂要請教趙月琴和方氏,一時又借口說家里做了些小點心,要拿來給他們家孩子解解饞,以報那日他們救了自己的恩情。
總歸這樣的事情來來回回好多遍了,一家子的人縱使再蠢鈍的,也是看出了張寡婦的異樣。
方氏心細(xì),知道張寡婦的念想,不過,撇開趙信良他自個不想找不說,單說張寡婦這個人,方氏心里就不大喜歡。
她住在這趙家村也有些年了,為人處事陰柔的很,是個有心計的,給人使絆子挑撥是非的事也做得不少,還天生一副媚相,好似總在勾搭著誰一般,比之呂氏絲毫不遜色。這樣的女人,方氏是萬萬再不肯拿來做兒媳婦的。
于是乎,方氏每每勸張寡婦道:“你一個人過日子不容易,別老整些這么細(xì)致的點心給我們家孩子吃,再把他們的嘴吃刁了,我以后可還怎么整吃的給他們再說了,上次你幫了我們家老頭子一回,我這再幫你一回,算是還了恩情,你可別老掛在心上啊。”
話雖說得委婉,但以張寡婦的智商和心思不難聽懂,方氏這是在下逐客令了,希望她日后不要再往自個家走得這么熱絡(luò)。
楊氏見狀,更是唯恐天下不亂地直接給哼哼了一句:“無事獻(xiàn)殷勤,非奸即盜”這句文話流傳得十分廣泛,任誰也聽得懂,故而張寡婦也是落了個沒臉。
但她居然還不放棄,見自個從孩子老人方面過不了關(guān),便干脆單刀直入地直接找上了趙信良。
借口說家里的房頂漏水漏風(fēng)了,冷得緊,知道趙信良學(xué)過一點手藝,便是直拉著他來自個家修房頂。
這個時代的民風(fēng)甚為開放,寡婦改嫁,棄婦再嫁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故而張寡婦才敢這么肆無忌憚地央著趙信良做這做那,將自己的心跡直白而毫無保留地表現(xiàn)出來。
但她的小算盤卻是打錯了,在修房頂?shù)倪@個節(jié)骨眼上,趙相宜這個小不點卻是跳了出來阻攔,一時又說自己肚子疼,一時又嚷嚷自己頭疼的,直把趙信良給急得,說是要立馬帶她去老溫那瞧瞧。
不過趙弘林這個做大哥的心知小妹的想法,卻是在一旁幫腔道:“小妹怕是昨夜里著了涼受了點寒,爹,咱們趕緊去讓奶奶給熬些艾葉湯給她去去寒吧。”
趙信良本就不想跟張寡婦在一起瞎摻合,這一見有臺階下,便也是趕緊抱著趙相宜逃也似地跑了
趙相宜將頭埋在自個父親的胸前,心里苦道,唉,為了讓這個張寡婦離自個爹爹遠(yuǎn)些,自己就算是喝下一碗其苦無比的艾葉湯又算什么哩。
不過好在方氏注意到了趙弘林沖自己眨眼睛的小動作,愣是把那一大碗的艾葉湯給煮成了甘草湯,甜甜的一碗,趙相宜喝下去絲毫不費氣力的。倒把趙信良給奇了,嘴上直嚷道:“嘿,這丫頭平時最怕苦了,怎么今個喝下這么一大碗艾葉湯,都不帶皺一下眉頭的”
趙相宜心里好一陣唏噓,對自個大哥眨巴著眼睛偷偷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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