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C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用過晚飯之后坐在地上又是哭又是鬧的,惹來了不少飯后閑余沒事干湊熱鬧的村民,大家熱滋滋地看著,楊氏卻更是來勁了些,直將嗓子嚎得嘶啞無比,撕心裂肺才肯罷休。
一時又說趙家二老偏心的,只疼老大家的兩個孩子,冷落自家的一雙兒女。一時又罵這個家不公平,日子沒法過了,自個兒子頭上被砸了這么大個血窟窿,那兩個惹事的小的卻只是挨了一通罵,別的什么也沒有。更甚的,還將呂氏的事搬出來講,暗喻兩個孩子沒娘教
一言一行當中隱隱透著要分家的意思,方氏在一旁瞧見了,氣得眼睛都紅了,她跟老趙頭兩個最喜家庭和睦,年齡也都還不算特別老,所以就想著再等些年,猶是等到他們把小女兒趙月琴的親事給辦完了再給商量著分家。
而楊氏這些年卻總是借著各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來刮刺這個家怎么怎么不好,日子沒法過了之類,意思就是想盡了辦法要分家。
來看熱鬧的村民們被趙老二給哄散了,他在今天這個事上本是個局外人,可向來跟趙信良比較親近的趙老二也是看不過去楊氏那一貫不講理的作風了,哄散了外人之后,便是沖著楊氏好心好意地勸了幾句:“我說弟妹,老溫都已經說了,孩子那頭上的傷不礙事的,合著藥都沒開多少,只說娘給敷的那藥草就很管用了,保管好全,不落病根。你還在這瞎掰掰什么呀,讓外人瞧見了笑話你心里就特別舒服了不是有句話說得好么,要想好,大作小,你就不能看開點”
楊氏對趙老二的話置若未聞,還是坐在地上一個勁地拍著大腿捶著胸口哭得嗓子嘶啞的。
趙信良頭痛得很,今天一天從早至晚就沒發生過什么好事,太陽穴突突地跳,頭皮發緊。
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他看著偎在方氏懷里的兩個孩子,最后平心靜氣地問了趙弘林一句:“弘林,你說,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你為啥要跟弘仁打架,還把人頭給砸破了”
“都是兒子的錯,求爹責罰。”趙弘林皺著眉,緊抿著嘴唇一副倔強的樣子,死死不肯說出今天這事的實情。
趙相宜看了心疼,拉了大哥的手搖了搖,趙弘林卻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細細哄道:“小妹不怕,一會哥哥給你洗臉洗腳,哄你睡覺。”
方氏一聽趙弘林懂事又乖巧的話語,不禁心軟:“哎唷你們聽見沒有,弘林這懂事的一個人,怎么可能做出那樣的事來,就算真是他弄的,也不是故意的,索性弘仁沒被傷到內里,這事啊,我看就這么過去罷。”
“就這么過去哎喲喂,虧得娘你說得出口喲我說什么了,大家現在瞅見了爹娘就是偏心老大家的兩個小的今個要是我家的小人犯了這等事,爹娘指不定打斷他們的骨頭哩我的命怎么就這么苦啊,在這個家任勞任怨,做牛做馬的,卻還是得不到公婆的歡喜我不活了,不活了”楊氏一拍大腿,又開始唱大戲似的嚎。
但是,誰都知道,在這個家,楊氏平日里干起活來不是喊腰疼,就是喊頭疼,總歸老是借著各種各樣的藉口去偷懶耍奸,除了嬌氣的呂氏,她就是最懶最滑頭的一個。還任勞任怨,做牛做馬哩,任家里哪一個大人聽了,都忍不住在心里腹誹了幾句。
老趙頭這人最不喜看到家里有人這么哭哭嚷嚷的,便是沉下臉來大聲一喝:“老三媳婦你說什么哩我跟你娘什么時候打過孩子還打斷他們的骨頭你這話說出來可是要有依據的”
“啊娘我疼,你掐我干什么”趙弘仁猛不丁地被楊氏這么掐了一下手臂,頓時嚎了起來,又牽扯到了頭上的傷口,更是疼得咧了嘴,哭得唧唧歪歪的。
楊氏本還想借此讓自個兒子哭出幾滴眼淚來,以此博得大家的同情,為自己主持公道,沒曾想自個兒子這么不爭氣,又是讓自己丟盡了臉面。
“事情根本不是這個樣子的”趙相宜實在看不下去了,忽然掙開趙弘林的手,邁著小短腿兒呼呼跑了出來,站在眾人的中央嫩聲嫩氣地說道,“是弘仁哥先跟人合著伙欺負我,大哥,大哥看不過,才出手保護我的”說著還簌簌地滾下兩行淚來,加上她一臉楚楚可憐的模樣,倒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疼了起來。
當然,楊氏趙老三除外。
“相宜,你說什么,來來來,到爺爺這里來,不怕哦,把事情慢慢地給大家說說。”老趙頭本不欲計較這件事,橫豎沒出什么大問題,就此揭過不提,家和萬事興。
不過此刻聽自個小孫女忽然哭得一臉委屈的,倒是覺得這事里頭另有隱情,又見趙相宜嚷嚷著說趙弘仁跟人合著伙來欺負自家人,老趙頭心里對這件事就更加重視了起來,他平生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就是自家人欺負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