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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還活著。”梁太偉聲音沙啞,這是這幾天魏千翔那些手下的功勞。 這幾天時間里,梁太偉雖然沒收到什么折磨,但卻被關在黑暗的屋子里,一天時間,三杯水,三餐飯,不至于餓死,不至于渴死,但也絕不好過,今天從小黑屋出來的時候,梁太偉腳步虛浮,眼睛一時睜不開。 現在,他受到那么多折磨得罪魁禍首終于找到,原來是這個在他想象中該死,并且已經死去很久的人。 陳歌,他從不把他放在眼里。 這幾年里,他當然知道有一個叫陳歌的明星非常火,但是那又怎么樣,又不會是同一個人,他不是很喜歡這個名字,所以不去看他。 但是,兩個陳歌現在重疊了。 憤怒,屈辱,梁太偉狠狠握拳,怒而起身,“我要殺了你!” 身后,鵬云一腳將梁太偉踩倒, 梁太偉只能在地上掙扎。 ······ ······ 英雄這部電影。 現在是牧海在拍,他不知道陳歌出了什么事,他只知道陳歌將劇本交給他的時候,只是說一定要把他拍出來,不惜一切代價,爭分奪秒! 而最后這部電影的導演,將會只是他牧海。 牧海很興奮,真的很興奮,從拍這部電影開始,他就興奮到難以自持。 因為這是陳歌的電影,陳歌的電影,沒有不火的時候。 “action!” 英雄。 王不動。 殿門外傳來百官衛兵震驚的呼喊。 燭火齊刷刷傾斜,撲向秦王,劍未動,殺氣先至! 可這時候──「寡人悟到了!」一個聲音傳來。 無名在後面矛盾拔劍,秦王居然背身站立,看也不看無名。 秦王在看懸掛的那幅巨大的「劍」字。 那幅字,渾厚蒼勁,墨瀋淋漓,是殘劍的胸懷。 秦王感慨:「難怪你悟不出,殘劍這幅字,本來就不是劍法,而是他用心在寫!寡人不如殘劍,你我都不如殘劍!」 無名低頭,劍舉得很慢。 這是奇特的一幕:刺客行刺。 被行刺的秦王卻不管身後情形,全部注意,已被字吸引! 秦王繼續說:「殘劍寫給你這兩個字,便是說,刺與不刺,已不重要!秦將統一六國,勢在必行,大勢已成。一個人的生死,改變不了天下。天下大勢,殘劍早已看透!可天下是什麼?它是百姓所盼,民心所向!」 無名的劍在顫抖。 秦王長嘆:「那便是不殺,便是和平了!」 秦王后面燭火,突然一緊。 一道人影,躍過六排燭火。 人劍合一,決無虛發! 無名終於將十步一殺發動! 凌厲得似電! 迅猛得似雷──迅雷不及掩耳,掩目,掩心,掩護! 殿門外的百官衛兵一時驚駭得寂靜,黑壓壓的眾人來不及做任何事,因為那劍太快,他們來不及掩耳不聽,掩目不看,掩心欲悲或前去掩護秦王! 無名終於刺出懾目奪魂的一劍── 自從把飛雪劍擲給無名,轉身看字,秦王就不動了。 秦王一開始覺得沒有必要動。 刺客身懷絕技,逼近十步,死生之事已由天來注定,動也無益,動了徒損王者尊嚴,一個真正的王如果死,也要以王者姿態死。 秦王覺得,自己是真正的王。 秦王以為,真正的王,有野心和夢想。 秦王有很多夢想,比如統一天下,比如使天下書同文,書同軌,比如修 一道城墻,叫長城,很長,要有一萬里。 這些夢想中任何一樁,都足以驚世駭俗,流傳百世,非一個偉大的王不能完成! 但如果秦王立刻要被後面的刺客刺死,這些夢想還重要嗎? 秦王忽然意識到,自己將帶著這些夢想孤獨地死去。 孤獨很可怕,尤其當一個人回首自己一生,發現自己沒有任何朋友── 幸好還有一個朋友,是以前的敵人,以前的刺客,叫殘劍──秦王雖然聽無名轉述,但發現居然只有殘劍,才是一個真正的知己! 所以秦王死之前,要看殘劍寫的「劍」字了。 秦王不是劍客,在殘劍的「劍」字中看出了不同的意味! 秦王看出,比王更重要的是天下,天下大勢,無人可以左右,就算秦王自己死了,另一個新的王,仍然會統一天下,因為天下需要統一,需要安寧── 秦王被這個發現震驚! 秦王盯著殘劍的字,繼續悟。 秦王悟得入神,完全忘記了動。 秦王最後悟到的,是一種境界──人生所求,難道不就是一種境界? 秦王忘了身處險境,大聲將自己的感悟道出──他覺得自己也悟出了王者真諦。 然而,背後無名已經出劍! 秦王感受到終結的劍氣! 秦王不動。 很坦然。 悟透。 靜。 不須動。 因為劍并未刺入── 劍縮在無名手里── 沒有真正刺秦王── 可以殺,但無名并沒有殺── 是什麼使無名最後放棄,殘劍的勸?秦王的悟? 秦王不動,但知道無名就在後面,甚至感受到無名復雜的目光! 「大王,在下這一劍,總算刺出!」無名低低說。 無名頓了一頓,秦王不動。 「天下!」無名慢慢道,「請大王記住這兩個字!」 秦王眼中,露出震撼。 秦王知道,無名的刺殺,已經終結── 低沉的風,拂過趙國沙丘。 飛雪表情憔悴,眼中布滿血絲,已經在外面等待了幾天幾夜! 放眼望去,黃沙迷漫空曠。 無名到秦宮的行刺消息,尚未傳遞回來。 飛雪已快堅持不住,但她兀守,牽著一匹白馬。 忽然──前方天際處,出現一個小小黑點。 飛雪的眼睜大。 飛雪的心狂跳。 飛雪已經辨出,黑點迅速移近,像一輛馬車,帶起小小煙塵。 是老仆嗎? ──是老仆。 ──白發蒼蒼的老人,正信守著對飛雪的承諾,趕回來報信。 ──白發蒼蒼的老人,面容同樣皸裂憔悴,拚著最後一口氣,從秦國沖回,不知歷盡多少苦! ──白發蒼蒼的老人,表情很悲傷瘋狂,一手持 ? ,一手攥著一 垂下的旗,是紅旗與黃旗中的一面。 ──這遠遠的一切,飛雪尚還看不清! 飛雪全部注意力,都被前方變大的馬車黑點吸引,沒有留心側面也有一匹馬遠遠奔來。 那是誰? 是殘劍嗎? ──是殘劍。 ──殘劍策馬,朝沙丘趕來,猜到今日老仆將返。 ──殘劍策馬,表情不安,因為無論怎樣的消息,都會令他不安! ──殘劍策馬,其實最擔心老仆舉起黃旗。 ──殘劍策馬,知道黃旗意味著無名失敗,飛雪就將永遠離去! 老仆拚命驅車。 殘劍拚命策馬。 飛雪竭力觀看。 空曠大漠中兩個黑點,朝沙丘疾速移近。 已經很近,飛雪可以看清馬車了,殘劍也從另一個方向看見老仆。 ──「呼啦」一聲,一面旗子對著前方舉起來了! ──黃旗!迎著風! ──老仆舉著旗,淚流熊蛘。 飛雪緩緩閉上眼,不愿再看。 因為,她已經看見! 兩行悲傷失望的熱淚,從她眼角滾落。她不忍再看一眼,便上馬,打馬飛馳。 飛雪沒有看見,老仆的人、車、馬都衰竭,遠遠崩塌在沙漠里,馬匹氣絕,而老仆嘔出鮮血,仍最後向女主人舉著黃旗! 飛雪同樣沒看見,殘劍一見黃旗,也大驚策馬,要追上離開的她! 飛雪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飛雪只悲傷,漫無目的地沖。 飛雪的全部的夢想和心血,都已經毀滅! 殘劍在後面追,想要把她找回! 殘劍追上了── 殘劍下馬,擋在飛雪前面。 殘劍望著飛雪,目光憂郁、歉疚! 飛雪卻怒火中燒,如遇仇敵! 飛雪打馬沖去,將殘劍撞翻! 飛雪繼續沖。 殘劍繼續追。 殘劍下馬再攔,飛雪再撞! 殘劍遍體鱗傷,但兀攔不休。 大漠沙丘,夕陽已斜,隱隱的風聲中,有一種無言的冷寂。 殘劍終於攔住了飛雪。 飛雪下了馬,在他對面。 他傷痕 ,目光苦楚,默默站著,執拗不動,但飛雪決不肯原諒他! 飛雪要弄清,作為罪魁,殘劍做了什麼事? 「無名已近秦王十步,他的劍,不會失手!所以,只有一個解釋──」飛雪悲憤地慢慢說,「無名放棄了!」 殘劍默然,同意飛雪的解釋。 「無名放棄,一定與你有關!」飛雪卻厲聲道──「無名走時,你說了什麼?」 殘劍思緒復雜,不知從何而說──他跟無名確實說了很多,但歸根到底,唯有兩個字! 殘劍:「其實,我只寫了兩個字。」 飛雪:「哪兩個字?」 殘劍愴然地:「天下。」 飛雪定定地盯著他,許久,辛酸、苦澀地笑了。 飛雪:「天下!你的心里只有天下!」 殘劍說:「還有你!」 飛雪又笑了起來,那笑里透著凄涼:「我已不信。」 殘劍癡問:「如何你才能信?」 飛雪冷酷、決絕地把佩劍拔出來。 飛雪:「拔你的劍!」 殘劍腰間,也系著一把佩劍,可他憂傷地看著飛雪,束手不動。 飛雪厲聲道:「你害了我,害了無名,害了長空大俠,害了我們趙國!不配當一名劍客!」 殘劍的表情很苦,慢慢道:「你說得不錯,我已不能做劍客!」 飛雪冷酷的指責,令殘劍刻骨銘心! 殘劍看著飛雪的劍,聲音悲愴。 因為,他使劍的右臂已斷── 臂一斷,縱腰間佩劍,復有何用── 飛雪看著殘劍空落的右袖,看心愛的人手臂已殘,為反對她而殘,不禁又是傷心,又是激憤,憤而欲狂!「拔你的劍!」她只是凄喝! 「飛雪,十年前,我與你相識時,你也讓我拔劍!」殘劍癡癡道。 殘劍說完閉上眼,彷佛回到夢境,回到那個雪夜,非常美麗,非常安靜── 漫天飛雪,潔白無垠,他右手持劍站立,頭、身、劍都蒙上了一層白。 雪在他的臉上靜靜融化。 雪貼著他皮膚時,居然有一點熱! 然後一把劍就向他刺來! 刺向他的落寞! 刺得他不再落寞! 殘劍把眼睛睜開── 面前卻沒有雪, 只有如血殘陽,和夕陽中怒視而立的飛雪。 殘劍輕輕地嘆息。 他用左手不靈便地將劍拔出。 殘劍:「飛雪,你如何才肯信我?」 「接我的劍!」飛雪冷冷道,舉劍指住殘劍。 殘劍被迫舉劍了,迎向他最心愛的人!手在抖! 飛雪握劍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她出劍了。這是簡潔、劃破萬道晚霞的一劍! 飛雪隨劍騰起,破空向前,而殘劍也舉劍一躍,迎向戀人! 可在空中,飛雪驚訝地看見,殘劍的手是垂下的,只將胸膛迎上!這一幕,與飛雪相助無名刺秦時何其相似! 飛雪想收劍,可已經躲不過! 殘劍撞來,比她的劍都快! 長劍如虹,貫穿殘劍身體── 兩個人面對面凝住,看著對方。飛雪手中,握著沒入殘劍身體的劍! 寧靜。飛雪帶著哭泣,悲傷問道:「你為何不舉劍!」 她的劍,再也收不回!可殘劍嘴邊,浮出一縷慘淡,令飛雪心碎的微笑。 「我知道,天下再不會有殘劍飛雪,雙劍合璧,」殘劍道,「可這樣,你就信了!」 「信什麼?」飛雪哭道。 「信我心中有你!」殘劍乾燥皸裂的唇邊,露出苦澀微笑。 凄涼的風,吹過沙丘, 吹過這對貼在一起的情侶。 無聲的淚水,從飛雪眼中流出,已經沒有恨意了!只有愛,叁年來對殘劍從未表露過的愛。 殘劍讀懂了飛雪目光,他眼中有欣慰。 殘劍也相信飛雪心中有他了! 殘劍覺得死而無憾! 飛雪心碎地抱著殘劍,不讓他倒下。 殘劍的眼睛逐漸失神,可他仍艱難、癡癡地看住飛雪。 殘劍:「我一直說,想跟你回家!可惜,你要一個人浪跡江湖了…… 飛雪哭著,抱緊他。 飛雪嘶聲問:「你為何不舉劍,為何不舉劍?」 飛雪泣不成聲,只能反覆說著這句話。 可殘劍的雙眼,已經閉攏! 飛雪的呼喚,他再也聽不見! 殘劍凝固。 飛雪也凝固。 夕陽殷紅,籠罩大漠。嗚咽的風,不知何時,悄然止息。淚水,風乾在飛雪臉上。她仍緊抱著殘劍。 兩個人立在崗上。 遠方,天際晚霞凄美。 飛雪慢慢地把殘劍轉過,讓他背靠自己。 兩人一同面對蒼涼大漠殘陽。 飛雪臉上表情,已經有一種奇特的安詳!她小心湊近殘劍耳邊,像同他低語。 飛雪:「我們倆,再不會漂泊江湖了!」 殘劍眼睛閉攏的臉上,同樣凝著寧靜微笑。彷佛他能聽見飛雪耳語。 飛雪一邊緩緩伸手,握住插在殘劍身前劍柄,一邊繼續低語。 她的語調,很堅定,很溫柔。 飛雪:「我現在就帶你回家,回我們的家!」 突然,她攥緊劍,用力朝後一插! 一柄長劍,貫通兩人身體,將殘劍與飛雪緊緊連在一起! 夕陽泣血,大漠無邊,低低的晚風,彷佛在悲吟! 紅色,染紅大漠的紅色,也同樣映紅了一劍相穿,緊緊擁抱的飛雪和殘劍! 沙崗之上,一對生死情侶就這樣留在那里,永不分開! 無名已扔下劍,轉身而去。 那柄擲下的飛雪劍,繼續在殿上彈跳,一聲聲撼人心魄。 無名沉著的背影,他頭也不回,朝大殿外一步步走去。 殿門外,黑壓壓的秦宮軍隊嚴陣以待,蓄勢待發。 秦王表情復雜地目送。 空曠、闊大的宮殿內唯有無名在寂然獨行。 秦王神色凝然不動,默默望著無名漸行漸遠。 無名朝黑甲軍隊走近。戈戟頓時緊張碰響,頭盔紅櫻攢動,一雙雙眼睛虎視眈眈,氣氛一觸即發。 無名走出大殿,黑色戈戟密如森林,一齊指來,死死圍住他。 無名像視而不見,冷冷向前,一步步走下臺階,邁向廣場。 沒有秦王命令,軍隊不能行動,所以潮水般的士兵在無名前面,閃開窄窄一條縫。 盔甲與戈盾的碰撞,沒有多馀聲音,氣氛緊張得像要繃斷。 無名就像黑海中的一葉孤舟,緩緩前移。 殿內,氣氛同樣緊張,秦王默默目送無名遠去。 宦官跪下:「大王,殺不殺?」 秦王不答。 宦官:「帶劍上殿,圖謀行刺,當碎 萬段,殺無赦!這是大王制訂的秦國**!」 秦王還是不說話,表情愈加復雜。 宦官:「大王要得天下,便要令行禁止,給世人一個榜樣!」 秦王沉痛,終於把手緩緩舉起來。 秦王把手一揮! ──無名下了叁百階開闊臺階。 ──無名穿過巨大的廣場。 ──無名已經走到廣場門口,那是他來的地方。 ──無名停住,轉身。 他想再看一眼秦殿,像來時一樣看。 陽光很強烈,耀花無名的眼,他努力適應。 他看到,寂靜。 他看到,廣場信道被讓開。 他看到,眾多黑色士兵都像潮水退在兩邊。 他看到,寬闊臺階上已立著八百名弓箭手,一起張弓搭箭,瞄準了他! 他將被這黑壓壓的箭刃撕碎! 可是無名的目光,越過臺階上森嚴箭陣,投向前方黑色的大殿。 大殿深沉,秦王在那里。 無名凝固不動。 陽光燦爛,凝固了無名投向這世界的最後一眼! 「嗡」!黑箭齊發! 將無名吞噬掉! 秦王含慟,遙視廣場。 黑色御林軍聚攏在廣場,發出秦嘯,像黑浪滾動! 秦王熱淚盈眶,神情復雜,他深邃的目光看向遠方。 嘯聲在空曠的大殿回 。大殿盡頭,一個孤獨的小小身影: 秦王! 風卷殘云,大漠上卷起一陣狂沙。叁座墳塋在大漠中孤零零隆起。 殘劍,飛雪,無名。 獨臂的長空站在墳前。 與當初與無名在棋館格斗時相比,長空已蒼老許多。丫鬟如月陪在他旁邊。如月眼睛哭得紅紅的,原來稚嫩的臉上,也添了幾許滄桑。 兩人擺好祭品,將酒 在叁人墳前。長空轉身,面對前方大漠,一只空袖管被風吹起。 兩人默默地想著心思,望著風沙。忽然,如月開口問了。 如月:「長空大俠,無名那一劍,究竟是早想放棄,還是最後放棄的呢?」 長空不答話,有些悵然。 風很大。 過了片刻,長空悠悠開口:「刺與不刺,已經不重要。你家主人,還有飛雪、無名,他們叁個,都是英雄!」 叁座墳塋,在風中無言相守。 丫鬟如月看著墳頭,她年紀太小,不明白長空的感慨。 「英雄?」如月問,「何為英雄?」 長空想了一想:「真正的英雄,不是武功無敵,也不是功蓋過人,而是心中要裝有天下,能找到人生的知己!」 長空感慨道。丫鬟如月忍不住又問。 如月:「何為知己,何又為天下呢?」 長空:「天下是什麼?歷朝更替,誰稱了王,就算占了天下嗎?那不是天下!人們說,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得叁個知己便得了天下!殘劍、飛雪和無名素昧平生,卻能以性命相托,彼此了解對方的心。他們叁個,是為天下而死的!所以,他們叁個是真正的知己!就是天下,是天下真正的英雄!」 風刮過,帶著長空的感慨慢慢飄去。 如月問最後一個問題。 如月:「那長空大俠你呢?你也是他們的知己?你算不算是英雄?」 長空意味深長,微微一笑。 長空:「我?我不是。」 長空起身,慢慢朝大漠中走去。漫天的風沙,逐漸吞沒了他愈來愈小的獨臂身影。 如月立在墳旁,舉袖搭在額頭,目送長空遠走。大漠中的身影不見。 風聲中,漸漸只剩下叁座并列相伴的墳塋。 公元前二二一年,秦王結束戰亂,統一中國,建立第一個封建帝國,史稱秦始皇。 風沙愈來愈大,愈來愈大,遮蓋掉一切。 英雄,完。 “cut!” 牧海站在片場,熱淚盈眶,看著同樣全部熱淚盈眶的演員們,“英雄,殺青!” ······ ······ “怎么樣,想好怎么處置他們了沒有?”魏千翔站在陳歌身后。 陳歌回頭看了一眼大笑的武超群和落魄的梁太偉,“想好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