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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俠客?路見不平、拔劍相肋、行俠仗義?
有兩種俠:游俠和死士。
游俠就是居無定所的俠,無家無國,浪跡天涯,沿途就路見不平拔劍相助行俠仗義。所謂行俠仗義,多麼鋤惡揚善劫富濟貧之類,這類俠客很豪放,也很不羈浪漫。
就像夜空中的流星,如果社會黑暗,他們掠過時的光芒會很醒目。
游俠最大的特點是,他們選擇這種生涯,更多為自己的快樂,流浪就是誘惑,是人生最大快樂,至於途中行俠仗義,是快樂中的一種點綴,他們是無政府主義者,不能對他們要求過多。
另一種俠,死士──不一樣:
死士是恒星;
死士永遠堅守,默默發光。
這光也許不強,但只要他們不死,便一直會在原地堅忍不熄!
這光是一種理念。
所謂為國家、為天下、為正義!
有時候,正義會超過國家的局限,這是為俠之大者!
大俠!
戰國時代,國家紛爭,俠客便也輩出,涉足到國家爭斗中。
戰國七雄,秦、趙、韓、魏、燕、齊、楚。除秦之外,趙、魏、齊、楚四國較強。
這四個國家除了軍隊,還用貴族做領袖,各結成四個小集團,與秦國抗衡。
趙有平原君,是趙王弟弟,門下有門客四千;
魏有信陵君,是魏王弟弟,門下有門客叁千;
齊有孟嘗君,是大貴族,門下有門客叁千;
楚有春申君,是大貴族,門下有門客叁千;
與四個集團對抗的是呂不韋集團,呂不韋任秦國相國後,也竭力招攬人才,給予優厚款待,終於也有門客叁千人。
門客集團中,包羅萬象,什麼人都有,小偷、力士、會學雞叫的、能寫文章的、巧言善辯的、擅做間諜的。因為各國戰爭,殘忍骯臟血腥,不擇手段,當然什麼才能都需要。
當然也包括──俠客!
堪為死士的俠客!
公元前二六○年,秦國派出大將白起攻打趙國,在長平大破趙軍,坑殺趙國投降士兵四十五萬。
秦國與趙國相鄰,兩國戰爭通常都非常慘烈!
公元前二五七年,秦國大軍又包圍趙國首都邯鄲,趙國危在旦夕,即將毀滅!
於是,各個集團中的俠客紛紛出動,援手救趙!
他們要阻止這場血腥戰爭!
趙國的俠客叫毛遂,他給後人留下了一個叫「毛遂自薦」的成語,俠客輩出,那時的成語也輩出。
魏國的俠客叫侯嬴,是一個普通看門人。
侯嬴有一個朋友叫朱亥,是一個殺豬的。
但侯嬴和朱亥,是當時最好的俠客!
侯嬴有一柄劍,沉重黝黑,劍頭折斷,曾飲無數敵血,色澤暗若深淵,威然有山岳之風!
後來這柄劍名氣極大──
侯嬴已經很老了──
他已經七十歲,他曾經是一名游俠,帶著一柄劍,四處飄泊,藉藉無名。他沒有名氣,是因為他恪守游俠的信念,鋤暴安良,從不留名。他殺過許多人,經歷過許多惡斗。他的劍在一次激戰中拚斷,他終於對游俠的生涯厭倦,在老年徹底隱姓埋名,回魏國首都,做了東城夷門看門人。
老人很安靜,只偶爾靜靜地撫摸斷劍──
因為他做了一輩子俠,卻覺得未得到俠的真諦──
他需要安靜,領悟──
但有人不愿讓他安靜──
魏國的門客集團首領:信陵君。
信陵君是一個搞政治的,需要各種人才。信陵君手下已經有叁千門客,但門客中居然沒有一個像樣的俠客。信陵君打聽到侯嬴是俠客,便親自登門拜訪。
信陵君帶去很多財物,但侯嬴不接受。
「士為知己者死,但不會為財物死?!购钯f。
真正的俠客也叫士,士是一種精神。
精神無價。
信陵君於是再大宴賓客,待客人們坐定後,坐馬車去請侯嬴。信陵君空出馬車左邊尊貴的位置,侯嬴冷冷上車,信陵君愈發恭敬。侯嬴說:「我有個朋友在街上屠坊里,想委屈您的馬車,讓我去看看他?!剐帕昃H自駕車,到了屠坊,侯嬴下車去見朱亥,去了很久,信陵君一直持為耐心等候。
侯嬴出來說:「我去訪問的屠夫朱亥,是一個死士??!只是不被人了解,所以才隱居在屠坊里。」
不久,秦國和趙國爆發戰爭,秦國坑殺趙國降卒四十五萬,包圍趙國首都邯鄲。
趙國集團領袖平原君向信陵君求救。
那是驚心動魄的時刻,平原君先帶門客毛遂去楚國求救,毛遂挺身而出,脅迫楚王,楚王同意出兵救趙。但秦軍勢大,僅有殿
增援還不夠,所以平原君希望信陵君也幫忙。
信陵君沒有軍隊,只有叁千門客。
但信陵君很重朋友,他是平原君的朋友。信陵君於是湊起一百多輛馬車,帶上愿意赴死的門客一同上車,準備去與秦軍死戰。
信陵君向侯嬴辭行,侯嬴說:「公子,您去吧,我已經老了?!?
信陵君走了幾里路,覺得心里不痛快,自言自語:「我對先生夠周到了,天下沒有誰不知道,現在我要去死,他竟沒有話告訴我?」信陵君越想越不對頭,又調轉馬車回頭。
侯嬴看到信陵君,微微一笑說:「我知道您會回來的?!?
侯羸於是道:
「您一直努力與我結交,我卻對您冷淡,這是因為士為知己者死,但人生知己難求,需要心意相通?,F在您不惜性命,愿去救趙,既為您的朋友平原君,也為拯救趙國百姓。我覺得您做到這些,可謂是我的知己了!我愿為您獻策?!?
侯嬴於是獻策──
······
······
陳歌躺在片場,看著天空。
《英雄》已經到了侯嬴獻策的時候。
不知道,魏千翔走到了哪一步,自己還有多久的日子,像現在這樣好好拍電影?
陜科大。
梁太偉開車從陜科大出來,剛剛把他的現任女友送回學校,雖然他現在已經畢業,但是要開車出入陜科大還是很容易。
梁太偉緊皺眉頭。
剛才父親梁飛宇給他打電話,說家里出了點事,要他立刻回去。
這段時間,好像家里一直不是很順,聽父親的意思,似乎有人在下絆子。
梁太偉開車走在路上,不知怎地,胡思亂想間忽然想到某個人,某個一旦想起就讓他咬牙切齒的人。
呲——!
一陣急促的剎車聲。
梁太偉渾身的血忽然冷了下來,看著后視鏡的場景一動不動。
在梁太偉的車后胎處,一個男人躺在血泊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