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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的意思是:無名斷長空之臂而不取其命,是惺惺相惜,是對朋友之敬。
也可以有另一種說法:長空人矛合一,左臂一斷,便神功盡廢,生不如死,這種斷他一臂的做法,比殺他的人還殘忍!
但無論如何,長空已不再對秦王有威脅,這是最關鍵的。
所以秦王不再追問下去,無名也無需解釋。
秦王看看那放回盒中的神矛,又感嘆說:寡人自恃對秦國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卻不知狼盂縣內,居然有你這樣的人才,寡人枉為秦國之君了。
無名不作聲。
秦王一招手,老宦官如魅影般湊上。
秦王看著面前第二、第叁只長盒。
兩只長盒,一大一小,略有不同。
秦王低沉:宣我法令!
老宦官高聲:秦王法令,刺客殘劍及刺客飛雪,一貫聯合行刺,有誅殺殘劍飛雪中任何一人者,賞萬金,封五千戶侯,再上殿十步,與王對飲!
秦王:賞!
宦官們無聲地貓腰上,將幾案抬前十步,而座墊也換成了黑色。黑色,是秦國對功臣的最高敬意,而兩旁的賞賜,也增加十倍,耀眼的銅錠堆積如山,流光溢彩,在黑色大殿里更顯出富貴莊嚴。新的酒觥換上,無名上前十步,沉穩入座。
他距秦王十步。
老宦官收起第一只盒子,小心替秦王打開後兩只,請秦王驗看。
啪啪兩聲輕響,第二盒內,黑不可測,沉若深淵,而第叁只盒里,卻有雪白反光逼出。
秦王伸手,將雙劍取出。
殘劍闊大黑黝,沉重無比,劍頭斷去,故謂殘劍,然則半柄斷劍,卻浸然有王者之風。
飛雪劍則相反,劍身雪白,細長柔軟,妖嬈中透著剛烈與鋒利。
饒是威震海內的君王,見到這兩柄寒霜般的利器,也不禁動容。
秦王:殘劍飛雪,天下一絕!
一厚一薄、一重一輕、一黑一白截然不同的名劍擺在秦王掌中,令人不禁遐想,兩柄讓秦王寢食難安,不安程度更甚於長空神矛的利劍主人,究竟是何模樣?
秦王隔著燭火,看著無名。
燭火映照無名,臉上仍然是忍者表情,沒有任何多馀東西。
秦王:你可明白寡人法令?
無名:殘劍飛雪,強在雙劍聯手。
不錯,叁年前,殘劍飛雪攻入宮中,叁千衛騎,竟不能擋!秦王緩緩感慨,寡人此傷,便是飛雪所賜,若非殘劍一劍稍慢,寡人早已身首異處!
說著,秦王朝無名轉動脖頸,藉助燭光,可看到秦王頸部一道深深傷痕,當年刺殺驚險,歷歷在目!
因為以長空之勇,年年來襲,矛尖只近到秦王胸前半寸,而飛雪這一劍,創傷之深,叁年難平,難怪秦王要提高懸賞了!
不僅如此──
秦王繼續說:故寡人不得不將大殿,從此清掃一空,使刺客再無處藏身!
黑色大殿,平滑如鏡,無多馀一物,原來是秦王曾被襲擊過的緣故!
無名這才知道。
秦王盯著無名,聲音突然一沉:你的劍,竟能快過殘劍飛雪的雙劍合璧?
無名:臣不能。
無名回答,不假思索。
大殿里,極安靜,秦王目光鎖住無名!
良久,秦王緩緩道:寡人相信你,你果然不說假話。若雙劍合璧,天下再沒有人能勝過!
無名安靜不動。
他不僅勝了。
而且把兩把劍都帶回來。
秦王又好奇地打量這沉默的劍客,因為在無名沉默的背後,必隱藏著另一段更驚心動魄的
殺!
秦王問:那你如何取勝?
酒觥輕響,無名揭開蓋,慢慢飲酒,每個動作,都冷酷精確。秦王沒有驚擾,無名放下酒觥,眼中又浮出蒙朧與痛苦。彷佛有輕輕的風吹過。
無名慢慢答:利用雙劍不合。
無名開始給秦王講述第二個故事──
關於他怎麼消滅殘劍飛雪的故事──
風聲呼嘯,人在他鄉!
他已經換掉秦國黑色小吏服,穿上了趙國裝束。
他來到趙國,因為天下叁個最好的刺客:長空、殘劍、飛雪都是趙國人。他已經消滅頭一個,現在要對付後兩人。
他十年練劍,是想為秦國、為秦王消滅刺客!
他練劍的時候,他一次次將劍刺出,刺向的是想像的敵人,因為他從沒有見過叁個刺客的模樣!
但與長空一戰,他頭一次感到刺客是有血肉的!
他平平快劍斬落,切下長空以手為矛的右臂!
連肘切下的右胳膊,套著令天下震懾的神矛,落到地上,肘部慢慢滲出血。
長空臉不變色,不看地上的胳膊,只看無名。
你的劍法很好!長空慢慢說。
無名一劍成功,已經退開。
長空又說:或許,比飛雪、殘劍的劍法都好!
說罷,長空便負過剩下的左手,一路高歌,慨然而去。
歌曰:斷余臂兮,余心傷悲!余心悲兮,事不復成!事不成兮人將逝,王兮王兮奈我何?
歌聲很豪邁,也很蒼涼!
歌的意思是:手臂被斷,刺秦之事將不復成,他一生以刺秦為己任,如今矛已廢,夢已散,他的人將不再現於江湖,從此銷聲匿跡,但將銷聲匿跡之際,他仍壯懷激烈,即使秦王在此,也不能奈何於他!
無名默默持劍,任長空而去。
他不出劍,旁邊重傷的七名衛士也無法阻攔長空。
歌漸遠。
無名心有戚戚,被長空的慘烈一敗所感!
他是冷血劍客,卻敬重於對手的慷慨悲歌!
······
······
魏千翔給陳歌打電話,“我想,你應該看到新聞了吧。”
“看到了,好手段。原來,當初簽約桓娛的事,也是你一手促成。”
“不不不,那不是我下的棋,只是我無意中看到的棋。”
陳歌問:“有差別嗎?”
魏千翔想了想說:“現在看來,好像沒有差別。”
的確沒有差別,桓娛是陳歌簽約的公司,一些消息,由桓娛來發布好像更有說服力。
陳歌問道:“其實我到現在想不明白,你為什么忽然變了主意。”
“你是說,我為什么忽然對你改變態度?”
“對,我原本以為,不應該這么快的。”
“因為你走得太快。”
陳歌一怔,跟著笑笑,是啊,自己好像走的的確太快了點。
魏千翔問:“那么,現在,你改變主意了嗎?”
陳歌笑笑,“你覺得呢?”
魏千翔說:“我想,如果你足夠聰明的話,就應該改變主意。”
陳歌看了看片場的還在忙碌的工作人員,說道:“我可以改變主意,但我需要你幫我扳倒一些人,扳回一些事。”
魏千翔說:“你是在和我談條件?”
陳歌說:“這不是談條件,只是公平交易。”
魏千翔問:“什么人,什么事?”
陳歌說:“當初逼我來到香江的兩父子,以及姓梁的那一家人。”
梁太偉。
魏千翔沉默良久,只說了一個字,“好!”
陳歌微微一笑,看向片場,“準備拍攝!”
爭分奪秒。
把英雄拍完,這是陳歌的想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