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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這一刻，一只雪白的枕角如同貫穿天地的利劍，硬是從根支節錯的層層血色枝芽之間橫插進來，陌果大喜過望，抓住枕角，“咻”地一下飛了上去。

身后的血紅經脈不甘地彈射追逐，但無法追上枕角絕倫的速度，斷崖之下怪吼之聲漸漸平息，而陌果此時正和一只精巧的枕頭大眼瞪小眼——萬萬想不到，救她的不是拓流焰，而是這只小小的枕頭。

樞紐珠淡黃的光芒在陌果眼前劃了一圈，陌果抬起頭看見樞紐珠凝成的景象。拓流焰已至海底，海水晃動，紫色蒲英草和藍光點點遍生，古樸的扇形石門纏繞著青苔，海底世界幽靜而神秘。

毛絨絨的觸感侵襲臂彎，枕頭又跳進了她的懷里。畢竟對她有救命之恩，陌果沒有再嫌棄地把它丟到墻角。

拉了拉兩只枕角，枕頭高興地把枕角豎了起來，一股清晰可見的單純喜悅通過指尖傳遞過來。

陌果笑了笑，大概是寂滅府域蘊育的生靈，靈智初開。

想到方才深陷斷崖下溝壑的驚險，陌果剛剛聚起的一絲笑意又變為凝重，她對著樞紐珠問道：“這只枕頭好生可愛，是你賦予它靈智的吧？要不是你聽到了我的呼救，它及時趕來救我，我差點就死在寂滅府域里了。”

“呼救？本王已經撤除了寂滅府域對你的防御機制，你就是想死，它也會讓你死不得，哪里需要呼救？抱歉，本王沒聽到。”

什么？他沒有聽到？陌果愣了愣，似乎有什么不可控的因素出現了……

拓流焰走在海底，尋找著仙府，抽空對陌果沉聲道，“至于它，它不是枕頭，只是化形為枕頭的樞紐珠靈而已。本王就快找到仙府了，知道你想看，所以讓珠靈把你傳送回來了。”

“珠靈？”陌果試探著對懷里的枕頭問了一聲，枕頭折起了兩只枕角，點了點頭。

聽拓流焰的話，寂滅府域似乎盡在他的掌控，當然也理應如此，可那雙揮之不去的巨眼，是如此的邪惡，詭異……這絕不是拓流焰的眼睛，他金色的豎瞳是高貴而傲氣，充滿王者氣息的。

陌果思索了一番，想要詢問，卻無從說起。

拓流焰應該知道血紅溝壑和這枚巨眼的存在，卻沒有向她說明不能去那里，是不是意味著這是他的隱.私？而且她出去是為了尋找離開寂滅府域的出口，所以她更不能讓他發現她去過血紅溝壑。

一簇疑問涌上心頭，莫非……是他刻意為之？

陌果猶疑再三，決定拐彎抹角地試探一下她在拓流焰心中的地位：“有件事情我一直很疑惑，為什么你不愿接近另外三個小妾，卻娶了她們？”

拓流焰豎瞳金芒一閃，隨著說出解釋，他也沉浸到了那段過往之中：“整個妖界，在本王之上，還有一位蛇皇，是他一手促成了這場婚宴，讓本王廣征妻妾。”

“蛇皇是本王的父皇，當然，只是他認為。本王初生時的記憶不甚明晰，但本王很清楚，本王絕對不是蛇皇的后代。以他區區高級血脈的強度，如何能誕下擁有超級血脈的子嗣？讓本王成為蛇王，只不過為了拴牢超級血脈，讓蛇族的后代血脈提升。”

陌果點點頭，疑惑地道：“這蛇皇不懷好意，你為什么還要聽他的話納妾？”

“權宜之計。本王雖然不是蛇皇親生，但想從蛇皇那里套取本王的來歷，也許他會知道，所以順著他的意思娶了小妾。”拓流焰沉聲道，“然，本王生而為王，絕不是甘愿屈居人下者，若是小妾不合本王的心意，本王寧愿和蛇皇鬧翻，也要退婚。”

“原來如此，那你留下我一個是覺得，和蛇皇鬧翻不值？”

陌果故作不知地接了下去，心卻莫名的跳了起來，對拓流焰即將的作答有些緊張。

本來問他這件事是為了試探他是不是有意害她，現在看來完全不是，初衷扔在了一邊，反倒被拓流焰吐訴的心事吸引了去。

拓流焰停下了腳步：“不完全是。你以為本王會見人就說這些機密嗎？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后一個，本王看著還算順眼的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