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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好的白玉瓷磚因流淌其上的暗紅鮮血而失去了白凈的光澤,光風已經變回了人身,奄奄一息地躺在冰涼血染的地上,想要捂住腹部猙獰的裂口,卻捂不住隨流血不斷消逝的生機。手和蒼白的嘴唇俱是疼痛地震顫著,時刻溢出新鮮的血將它們染得更紅。
“你到底是誰的屬下,本王還是蛇皇?”拓流焰在光風面前止步,冷聲質問。
光風半開半闔的棕眸好似想通了什么一般漸漸圓睜,忍不住又咳了口血,艱難地道:“少主……屬下錯了,是少主。”
“明日出海,你給本王到前面去探路。”拓流焰清嘯一聲,喚來霽月:“霽月,帶光風下去療傷。”
聞言,光風面若死灰的臉上再度浮現了一絲血色,絕望的棕眸燃起希冀,少主的意思是肯饒他一命么?他真的一心一意只為少主,本以為犯下如此大錯,任憑與少主不對頭的蛇皇支使損了少主的顏面,忠主之心只可來世再報了……
“是,少主。”剛到的霽月不知光風哪里惹怒了拓流焰,落得如此凄慘的傷勢,平常非要繞梁三日不可的嬌媚尾音也舍了去,畢竟同僚情深。霽月連忙化身翼蛇本體,青翼連振,卷著光風一同飛走。
拓流焰甩袖離開,喬沐沐等小妾緊隨其后,一時間沒有人注意陌果。陌果再次惹惱了拓流焰,本該抓住這一大好機會逃跑的,她和拓流焰僅僅相處了沒幾天,哪至于被他的魅力所折服?
但是陌果轉念一想,每次逃跑她都沒有得逞,也許她逃得了一時,但逃不了一世。如果拓流焰要糾纏不休,她根本沒有辦法。
現在拓流焰淡漠她,寵愛其他小妾的局面,不是更如她所愿么?或許她再待個幾天不走,拓流焰都要主動趕她走了,屆時她自然得以高飛。這一招,叫以退為進!
陌果回到琉璃疏世宮內找了一處頗為靜僻的內閣,自覺地遠離了拓流焰居住的正中央大殿,不打擾他和眾小妾那個啥。
“下位法術:定身術……”從儲物戒中取出了妖法大全繼續學法術,陌果在軟榻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心情是極為愜意的,終于不用待在拓流焰身邊了。
然而到了次日早上陌果才知道,她昨天的判斷錯得有多離譜!
“把她們三個給本王送回去,告訴蛇皇,本王有陌果一個小妾就夠用了!”入耳是拓流焰低沉磁性的聲音,不僅蛇仆和三小妾愣了,剛從睡夢中迷迷糊糊醒來的陌果也楞了!
這是什么情況?為什么和她想象中的被冷落完全不一樣?還有她睡著覺怎么換了個地?
溫暖的被窩,軟綿綿的床單,串串圓潤的珍珠自簾幕披墜而下,殿頂鑲著一顆巨大的不夜永明珠,揮灑著沁人心脾的溫和光芒,看著就讓人不自覺地安寧下來。
珊瑚窗外景深深,香羅帳邊蛇王坐。看到拓流焰熟悉的金色豎瞳,陌果昏昏沉沉的睡意是徹底醒了,一肚子的郁悶和疑問想要宣泄,他的決定為何總是出人意料,無從推測。
“是,少主。”面生的蛇仆恭聲領命,帶著三小妾退出大殿。
奇怪的是除了花蘊蝶面上無悲無喜之外,喬沐沐和藍翎俱是臉色灰白,看起來似乎不知為何深受打擊,以小妾癡迷蛇王的程度竟然沒有哀求試圖留下,這令陌果大為疑惑。
大殿之中只剩下陌果和拓流焰兩人,陌果悲催地發現,她兩次醒來都是莫名其妙地出在蛇王的床.上:“我是怎么到這里來的?”
“你是本王的小妾,自然要呆在本王的身邊。”拓流焰正拿著昨晚陌果忘記收回儲物戒的妖法大全,翻翻寫寫似乎在往書里新增內容,聽到陌果的話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那不耐煩的語氣就好像陌果問了十分愚蠢的問題。
“那你昨天怎么……”陌果想起昨天和拓流焰撇清關系后,他沒有睬她,還讓三小妾留宿的事情,直感覺他的行事前后有種說不出的矛盾,“而且我不是說了和你沒有關系了嗎?”
拓流焰編寫完了新增的內容,合起妖法大全丟給陌果,然后從容不迫地道:“本王留她們下來是想讓她們和蛇仆傳宗接代的,奈何她們都不愿意,那本王只好讓她們回去了。”
頓了頓,他覺得這一番解釋陌果不一定能聽得懂,就索性省去了更多的解釋,轉而又道:“本王早就決定把你帶在身邊了,你說什么怎么認為都是沒用的,本王沒空跟你計較這些小事。”
陌果從被窩里伸出手來接住妖法大全放回儲物戒里,心里默默淚奔,感情她嚴肅正經地撇清關系的一番話都說給自己聽了,原來人家蛇王左耳進右耳出,根本就沒有當一回事啊!
“快點起來,本王要去東海。”拓流焰劈頭蓋臉地丟下一句命令,離開床邊站起向外走去。
陌果有些搞不清楚情況,愣愣地看著拓流焰:“你去東海,干嘛我要快點起來?”
“本王說了把你帶在身邊,你是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