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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長孫昀意有所指的話，她抽出手雙眸低垂，正陽宮是長孫昀的寢宮，她可從沒想過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寬衣解帶溫柔侍寢。

“披香殿是皇上賜給無憂的，在無憂心里無比重要，如今付之一炬，今夜只想留下來做個告別，日后就算是居無定所心中也能留下念想，還請陛下成全?！?

她語氣輕柔目含不舍，說到居無定所四個字眉宇間更是多了惹人憐愛的憂容，看的長孫昀心里一陣心疼和舒心，他的無憂還是那個善良感性的女子。

“那明日朕讓宮人將皇后之前的宮殿給你打掃出來?！?

溫潤的眼角再次掛上了帝王的自信，入住皇后的宮殿意味著什么這宮里的女人都明白，即便她因為自己見死不救的事情有些不滿也都會因此而盡數散去。

“謝陛下隆恩?！?

她笑著接受，長孫昀這愧疚，她照單全收！

……

“娘娘，你要是死了，奴婢也跟著去死?！?

長孫昀帶著隨行的太監離開，披香殿的火漸漸滅了留下一片灰燼，她和連雙擠在偏殿歇下，好在這里沒有被燒毀。

“你這腦子磚頭敲了也不管用?！?

她朝著使勁抓住她胳膊的連雙嘆息一聲，早知道讓小荷拿棍子試試，說不準能開竅。

“咦，娘娘怎么知道我被磚頭砸了？”

連雙瞪著無辜的大眼，她醒來之后后腦勺一直都在隱隱作痛。

不再理睬這個蠢的讓人又恨又愛的丫頭，她披了件連雙的外衣就出了偏殿。

“睡你的覺，不許跟著?！?

直接截斷連雙要追問的話，她出門便快步朝著那片荷塘后面的假山走去。

那燒紅了天的火光散盡，月光顯得更加清幽，水塘里的水在冷風中蕩起層層銀色波光，卻不覺得寒凜。她目光微動，落在不遠處一道挺拔的身影之上。

“沒想到王爺還在這里？”

是重生一世善于猜測人心了，還是他們之間竟有著兩三分的心有靈犀。

“賞月?！?

長孫衍見她走到身邊，抬頭看了眼頭頂的明亮月光，面癱的臉上依舊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微微側轉的身體在表示著連他自己都沒法相信這樣的鬼話。

“今晚謝謝九王爺?！?

她也不拆穿對方的謊言，今天的一切原本就在自己意料之中，武妃的出手、長孫昀的自私和最后該有的懲處無一例外，可唯一一個不在計劃中的便是這位突然出現在披香殿外的長孫衍。

不管是玉磯還是滄瀾，即便是王爺宮門下鑰之后也不能留在宮內，更別說是女人扎堆的后宮，可是長孫衍卻偏巧出現在披香殿外面，除了有些自戀的覺得是為了自己之外，她想不出任何理由。

“她不是對手。”

天牢那日他便知道這個女人從來沒有想要放過武妃，不過是等她自投羅網而已，可自己卻還是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這里，他是不是瘋了。

更瘋的是他竟然發瘋到了現在還沒有清醒。

“如果今天不是我設計的一切，王爺是會救我還是看著我死去？”

她突然上前一步，仰著頭盯住他平淡的仿佛一潭死水的眼睛，如果自己愚蠢被害，這個男人是否也像長孫昀一樣無情的放任她被活活燒死？

唇角笑容隨著問完之后越發的高高揚起，長孫衍的選擇應該是后者吧。

平靜的心竟然生出了無盡的糾結，秦無憂絕對沒有讓他冒險去救的重量，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看著眼前這雙固執要個答案的眼睛，竟有些不想拒絕，甚至乖乖的做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