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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玖婉玥一句話就把局勢挽了回來,尚歆瑤雖然不甘心,此時也不好再發作,只是冷哼道:“玖三小姐倒是有心,盡得姐姐真傳。”
玖拂衣這首曲子雖然出神入化,但盡得其姐真傳倒是有些夸大了。而且一方面貶低了玖婉玥琴藝,一方面膈應了姐妹二人。畢竟玖拂衣因為有玖婉玥明珠在前,她是很難被人注意到的。誰又知道她是否心有不甘呢,若此時她精心苦練的琴藝,卻掛上了其姐的名頭,任誰都會覺得不舒服吧。
玖婉玥顯然想到了這一點,略帶擔憂的看了玖拂衣一眼,面上浮現一絲惱怒:“尚小姐嚴重了,拂衣從小跟在外公身邊耳濡目染,自然不自覺沾了外公一點勤勉,與尚小姐自然是不能比的。”
這話,可算是狠狠反擊了。尚歆瑤面色一怒,眼看就要發作。二皇子辭盡歌淡淡瞥了她一眼:“夠了,這里是什么場合,注意自己的身份。”
在尚歆瑤看來,辭盡歌就是幫玖婉玥兇她。心中一痛,對玖婉玥更加恨之入骨。
辭盡歌頗為無語,偶爾看女人為了他爭風吃醋是情趣。可也不看看這里是什么場合,尚歆瑤要是敢當場發作,皇后就有借口懲戒她。真是愚不可及,沒看到皇后一臉幸災樂禍的看戲摸樣么。要不是尚歆瑤是舅舅的掌上明珠,他現在還要借助舅舅的勢力,他才懶得管她。
接下來表演繼續,只是玖婉玥借口出去透氣把玖拂衣帶出去了。三皇子府的風景的確不錯,就比如眼前的這片涼亭,四面青蔥。初春的時節,那些枯枝很快就會長出新芽。到時候,便是一片繁花似錦的景象了。
不過也就玖拂衣有心情賞一下花了,玖婉玥看著自家妹妹,略微緊張道:“拂兒,之前尚歆瑤說的那些,你別往心里去。你剛剛彈得很好,姐姐都彈不出其中的意境呢。”玖拂衣眨眨眼睛,一臉不解:“姐姐說這個干嘛,我就只會這一首曲子,當然是和姐姐不能比的。沒有丟丑,我已經很滿足了。”
看著玖拂衣甜軟的笑容,玖婉玥心中無言,她就知道,以拂衣的性子,怎么會真的往心里去。如今他們玖家處境尷尬,如果讓人挑撥了她們姐妹的關系,那也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雖說玖婉玥是二皇子未婚妻,玖家明面上已經站到了二皇子這邊。但左都御史玖微陽的態度卻始終保持中立,并沒有偏向任何一方。所以才會說,玖家處境微妙。
姐妹二人見時間差不多了,再不回去就要令人起疑了,這才相攜著往宴會地點而去。剛看到院子門口,迎面就出來了兩個人。
一男子身形如玉,氣質如風,渾身上下一股書卷氣,看起來格外舒服。至于被他提在手中的人……這不是傅長亭嗎?
玖拂衣走在玖婉玥身后,很明顯就發現了玖婉玥在看到面前男子時身子的輕頓。玖拂衣歪頭錯開玖婉玥的肩膀,去看面前的兩人。眸中那不似常人的情誼,哪怕控制得再好,也被玖拂衣捕捉到了,傅長亭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傅子鈞深深看了玖婉玥一眼,放下不斷掙扎的弟弟領子,朝兩人彎腰,行了一個君子之禮:“玖大小姐,玖三小姐。”玖婉玥回了一禮,柔婉一笑:“傅公子客氣了,前段時間聽說你跟隨學士去了附屬國禮學,沒想到在這里碰到你。”傅子鈞輕柔道:“此次禮學,倒是有諸多見聞。昨日剛回京,今日來逮這個頑劣弟弟,回去見父親。”
玖婉玥見傅子鈞一臉無奈的樣子,掩唇輕笑:“有傅公子這樣的哥哥悉心教導,傅二公子的成就,必定不低。小女還要參加宴會,就不打擾傅公子了。”
傅子鈞又施了一禮,與玖婉玥目光對上,兩人又同時移開目光。隨后,伸手提著傅長亭離開。
傅長亭哇哇大叫:“哥!大哥!形象!顧及一下我的形象!!!”傅子鈞充耳不聞,提著傅長亭很快便消失在了轉角。玖婉玥面色無常的轉身,帶著玖拂衣進了院子。
總之,此次宴會除了一開始的小插曲,算是圓滿結束。不少得過皇后贊譽的女子,皆心中擔憂的離開。特別是閑風雅,皇后娘娘待她明顯不同,可她喜歡的人,是二皇子啊……
待外人都離開之后,皇后蘇挽煙看著坐在那里擺弄茶杯的辭凰游,柔聲道:“凰兒,今日這些貴女,你有沒有中意的?我看那個玖拂衣倒是不錯,你覺得呢?”
辭凰游停下手中動作,無奈的看著蘇挽煙,道:“母后,我這身子,還是不要耽誤人家了吧。”
“你這說的是什么話!”蘇挽煙神情激動,“我的凰兒怎么就不能娶自己中意的女子了。你是皇子,是軒夏唯一的嫡皇子。清寧方丈不是說你活不過七歲嗎?你不照樣活過來了!凰兒,你身體的事母后會讓人遍尋名醫。母后都沒放棄,你怎么能放棄自己了呢。”
看著蘇挽煙紅紅的眼眶,辭凰游終究是不忍再說什么話刺激她。清寧方丈說的沒錯啊,她的凰兒,早在七歲那年就已經……
蘇挽煙平復了一下情緒,再次開口,道:“你的身子都這個樣子了,那些人在你剛回來就坐不住了,今日府門驚馬之事,你怎么看?
說到這里,辭凰游轉動茶杯的手停了一下,腦海中浮現了玖拂衣那綿羊般乖巧的模樣,“那匹馬被喂了發狂的藥,看馬的馬夫畏罪自殺了。”
“哼,什么畏罪自殺,不過是想給你一個下馬威。”蘇挽煙冷笑,“既然那些人如此迫不及待,那我們也不用再等了,母后為你培養的勢力,也可以開始動用了。”
辭凰游看著蘇挽煙野心勃勃的臉,內心十分無奈,他真的不想做皇帝啊……“小姐,大夫說了,只要每日用藥水泡腳,不用幾日,便可痊愈了。”玖拂衣點頭,心中微嘆。本來就只是簡單的脫臼,已經被立馬接回來了,一點事都沒有了。偏偏娘親還要請大夫回來仔細檢查,確認沒有后遺癥之后才放心。想到她這具身體的性格,她還不能拒絕。
“似云啊,時日尚早,不如我們出去逛逛?”
似云抬頭堅定的看著玖拂衣,道:“小姐,大夫說了,要靜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