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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陳勵深的眼里,小孩子是全世界最臟的生物。他們會吃擦過鼻涕的手指,還會舔他的花瓶。
說話間,喬寒的兒子喬小寒就跑上了樓,看著滿屋子的花興奮的抱住陳勵深的褲腿,撒嬌道:“陳叔叔,你能給我摘一朵花嘗嘗么?”
陳勵深低下頭,看著他:“你知道吃了花會怎樣么?”
喬小寒搖搖頭。
陳勵深黑白分明的眼睛,無比鎮靜看著喬小寒,冷冷的回答:“嘴巴會長出一萬條毒蛇。”
喬小寒看著他嚴肅的面容,又想想了一下嘴里長出蛇的驚悚樣子,立刻嚇得想后退了一步,迅速抱住他爸的大腿。
喬寒輕輕地踹了踹兒子:“去去去,沒出息的臭小子,瞧把你給嚇的!”
喬小寒警惕的望著陳勵深,仰頭大喊:“陳叔叔總是嚇我!我再也不喜歡陳叔叔了!”
說完,一溜煙跑了。
陳勵深無所謂的繼續給花施肥,頓時覺得整個世界都清靜了。
喬寒嘆了口氣,有苦難言的樣子:“唉,老婆也有了,兒子也有了,你說我怎么就老是想起婷婷呢?”
陳勵深拿著剪子,瞥了他一眼,剪斷花枝,給他忠告:“想什么?管不住下面就管住心。”
喬寒說:“管得住倒是管得住,可是心里邊兒吧,總是癢癢的。我一看見人家小姑娘對我笑,就總是想,你說我怎么就這么早把自己給埋進了墳墓呢?”
陳勵深說:“你和倩倩結婚之前不也說一看見她心就癢?”
“是倒是,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別讓我瞧不起你,對你女人好點。你以為結了婚被套牢了就你自己委屈?”
“你說得輕巧!你試試天天定時上班定時下班不泡吧不搓麻摟著一個女人睡著同一張床?”喬寒說。
陳勵深道:“我倒想試,你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想結婚?”喬寒驚訝的看著他:“跟誰啊?”
“我是說想而已。”陳勵深回答。
“跟誰?我怎么不知道!”
“你覺得還能有誰?”陳勵深淡淡的說,仿佛在回答一道單選題。
喬寒一愣,也就只能想到一個人:“不會是梁同學吧?你們不是早分了嗎?”
陳勵深忽然很認真的看著他,唇線繃得緊緊的,手里的剪刀停了下來,看著他。
“連你也這樣覺得?”
喬寒一頭霧水:“難道不是嗎?”
陳勵深看著手里的花,沉默了,喬寒覺得他有些不對勁,便說道:“昨天我還見到她了,變得太有女人味兒了,看來她離開你活的還挺滋潤,不知道有對象沒。”
陳勵深轉過身來,擦了擦沾染上花泥的手,抽出根煙來。
放在唇邊點燃,長長的吐出一串煙霧,瞇起眼睛。
“有又怎樣。”陳勵深說。
喬寒也抽了根煙,看著他,深深的嘆了口氣:“勵深,有時候太偏執,就是自私。”
喬寒見他低著頭不說話,便又繼續說:“女人我最了解,要哄著陪著,哪個女人會像你這些花花草草一樣,長在根上曬著太陽,一等就是四年?我看的出來,梁肆她變了。”
陳勵深把煙頭的火星碾碎在瓷碟里,想說什么,卻嫌太煽情,沒脫口。
喬寒什么都不知道,他什么都不懂。
他哪里體會過多年以來陳勵深的無可挽回?
年少時犯下的罪過,他何嘗未曾彌補?可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傷害已然變成了疤痕。
當他說愛她,當她與他忘情纏綿的那一刻,他以為他們可以好好的在一起,可是最終陳勵深才發現,就算他遷就她彌補她,也終究是消除不了她心中的噩夢。
那日在空曠的停車場,她依靠在別人懷里講述著他的罪過時,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凌遲,一刀一刀,剜著他的心。
他也試過緊緊的抱住她,說他愛她,他也計劃干脆結婚,套牢她,可他深知,梁肆心里有道墻,專門為他而設。
所以在陳勵深心里,不是陳勵深讓梁肆等這四年,而是他,在等她。
這一點,喬寒不懂。
誰都不懂。
…
元旦的這一天,梁肆家總是很熱鬧。
“為什么今天要買蛋糕還要買蠟燭呢小耳朵?”梁肆與女兒交流著。
小耳朵舉手,說道:“我知道我知道,因為有一個叫顧年末的天使要過生日了!”
“回答得非常標準!提出表揚!”顧年末頭上戴著慶生皇冠,鼓鼓掌,一口氣吹滅了所有蠟燭。
梁肆又問:“那請問,朵朵小朋友,你知道為什么顧年末阿姨在年初的時候過生日,卻叫年末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