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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勵深你個敗家子兒,”梁肆一邊揮舞著抹布擦去洗手臺的污漬,一邊鄙夷的嘟囔:“好好的一個酒店,被你禍害成這樣,領導不像領導,員工不像員工,上行下效。”
梁肆第一次體會,原來干活的時候罵罵人還是蠻爽的。
...
走廊的盡頭,陳勵深從裴葉琪的房間里走出來,白色的外套上浸染的巴掌的污漬格外明顯。
方才實在沒有興致去哄裴大小姐,只好假意手滑弄翻紅酒杯,隨便找個理由脫了身。可惜了一件意大利名貴外套,怕是再也不能穿了。
他一邊用手帕擦著手,一邊往洗手間走,距離洗手間還差幾步的距離,忽然聽到有人正念叨著他的名字。
“陳勵深啊陳勵深,老娘今天過生日,就給自己放一天假,你去泡妞吧,你去一夜*吧,老娘不在乎,呵,監獄還有放風日呢,放你一天假又能怎么樣。”
陳勵深停住了腳步,站在洗手間的門口,靠在墻上,微微探進眼睛往里看,只見她正干著根本不屬于自己指責范圍之內的活計,將洗手臺擦得锃亮,好似自家屋子一般干凈。
陳勵深收回目光,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輕笑了一下。
她當真就恨他恨得如此…認真負責么?看出他故意要搞垮酒店,即使知道自己的力量微弱如螻蟻,也要跟他對著干?
“好歹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嘁,在自家門口搞兄妹戀?長沒長心?啊?想當年我上高中那會兒,不知道比裴葉琪女神多少倍,那時候她還是個小黑妞呢,數不清有多少小男生拜倒在我的烏黑長發之下…”梁肆一邊擦鏡子一邊對著鏡子里的自己吹牛:“雖然現在頭發剪了,沒有烏黑長發,可也是…”
梁肆一時間找不到什么形容詞形容自己,嘆了口氣,將抹布放到水里,用力的擰干,安靜了一小會兒,不再叨逼叨。
陳勵深還是第一次見識到她這樣一面。不像平時的陰陽怪氣,也沒那么倔強。
好想笑出來,他用手握成拳,堵在唇邊,壓抑的不笑出聲來。
她剪頭發了?沒注意。
一直背靠著墻壁的陳勵深忍不住再一次探進頭去看她。
她的新發型看起來很適合她,干練利落,猶如她從不拖泥帶水的倔強性格,最重要的是,可以遮蓋住耳朵又不會影響工作形象。
湊合,陳勵深暗暗想,女神倒是算不上,一白遮百丑倒還湊合。
他從來只知道,愛一個人可以成為一種向上的動力,可梁肆卻讓他明白,原來恨一個人,也是一種動力。
那么裴葉琪說的,她喜歡他,又該如何解讀?
陳勵深絲毫沒有察覺,此刻的自己,有多么像是一個功課不好,怎么解都解不開題目的小學生。
頭疼,他用拇指和中指捏上英挺的鼻梁,閉上眼睛,輕輕的揉,陷入了思索。
梁肆喜歡陳勵深,像個笑話,像個謊言,就是不切實際。
...
高崎楠拎著蛋糕從電梯里出來,一拐彎,便看到總經理高大的身子微微靠著走廊的墻壁,低著頭,像是在側耳傾聽著什么,嘴角若有似無的笑著,像是著了魔。
高崎楠深不見底的眼眸暗了幾分,放輕腳步,慢慢靠近,一聲突兀又洪亮的問候打破了這寧靜和諧的氣氛——
“總經理好!!”
拎著蛋糕的高崎楠用力的鞠了一躬。
隔著一道墻的梁肆和陳勵深皆是打了個激靈,身子挺得僵直!
陳勵深尷尬極了,臉上泛起可疑的怯紅,以手抵拳輕咳一聲,另一只手□□西褲里,飛速的掩藏起窘迫的眼神。
“嗯…好,你好。”從不跟員工打招呼的陳勵深抽了抽嘴角,站在高崎楠面前,心里有十萬分不爽,也只能勉強回應著。
高崎楠清澈的嗓音是剛走出校園的大男生特有純凈:“總經理怎么靠在墻上,不舒服嗎?要不要我幫您…”
陳勵深伸手擺了擺手,打斷他:“不用…我只是…嗯…我在...”
洗手間里的人跑出來:“陳勵深?你怎么在這兒?”
陳勵深一邊心虛的解釋一邊趁機打量著她的新發型:“我來洗手間,有什么問題么?”
梁肆瞄了眼他衣服上的污漬,酸溜溜的冷哼一聲:“怎么?總統套房還沒洗手間么?”
陳勵深狡辯的功力實在拙劣:“我不習慣,可以么?”
此時此刻在梁肆眼里,陳勵深和一頭剛□□完的種馬沒什么區別,于是抓緊一切機會奚落他。
梁肆淡淡的瞄了眼陳勵深腹下三寸的重要部位,用一種嫌棄加鄙夷的陰陽怪氣語調嘲諷道:“行,當然行,只不過真是看不出來呀,您還真是…夠快呢…”
從他進裴葉琪的房間,到現在,也就十幾分鐘吧。
前戲加上打樁,不到半個小時,平日里看起來壯壯的陳勵深也不過如此嘛!梁肆酸酸的暗想。
陳勵深深吸一口氣,一時語塞,死死的瞪著她,而梁肆自然也不甘示弱,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架勢,揚起下頜別過頭去。
高崎楠就在這個時候,走到梁肆身旁,揚了揚手里的蛋糕,溫柔的說道:“你不是說,想吃蛋糕么?大便形狀的我沒找到,不過我找到了你最愛的海賊王圖案。”
梁肆不知道為什么高崎楠突然對自己這么溫柔,只是他的溫柔實在讓人太長面兒了。她接過他的蛋糕,很認真的看著高崎楠的眼睛,說了聲“謝謝,我很喜歡”。
陳勵深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大手一推,便將梁肆擋著的路清開,他越過她的身子走進洗手間,開始洗手。
按下洗手液的瓶子,陳勵深將泡沫打得異常多,手上的動作因為過于用力,而將泡沫與水花甩得到處都是!
梁肆剛剛擦拭趕緊的洗手臺,就這樣被陳勵深三下兩下的弄臟了。
梁肆見狀,氣鼓鼓的走上去,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開始用抹布擦拭。
陳勵深洗完了手,又打了一遍泡沫,照樣弄臟了大理石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