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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新婚頭日  季縈出來時,齊灝早就收拾好……
季縈出來時, 齊灝早就收拾好了。此時正斜躺在臥榻上,微闔著雙眼。她擺手讓屋里的丫頭都下去,然后踮著腳往榻邊走。
走近了, 見齊灝還是雙眼緊閉, 一副睡著了的樣子。她眼神一轉,淘氣的心思驟起, 伸手捏上齊灝的鼻子。可惜才輕輕碰上,她整個人頓時天旋地轉, 被人壓在了身底下。
她喘息了一聲, 微微抬頭, 視線對上齊灝目光中的滿滿笑意, 頓時臉色變得通紅。伸手推了推壓在身上的人,說了句“好重”。然后眼神四處轉看, 掩飾著自己的不自在。
齊灝見她嬌氣的模樣,面上的笑意深了深,攬著她往里翻了個身, 反讓她趴在自己的身上。
季縈看著底下的俊臉,唇齒間呼吸的氣息纏繞著他的, 神色不禁有些恍惚。等回過神來時, 眼前已經一片黑暗。
“我……我還要喝水呢………”錦被下, 季縈感受到胸前的衣松松襟散開, 她不由怯生生的道。
“一會兒給你………”男人清冷的聲音里微微夾雜一絲磁性和炙熱。
…………
季縈如同一只迷茫的小舟, 在水中漫無目的的飄蕩。昏昏沉沉之際仿若被人輕輕攏住, 固定在懷里。然后似有一滴甘甜的甘露被喂入口中入了她的肚腹, 她輕抿了抿唇角,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然后才沉沉的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 她就被人輕輕的搖醒了。迷迷糊糊中她感受到衣襟中有些異樣,頓時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對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古銅色的裸/露胸膛,她不禁面色潮紅,嘴里喃喃的道:“別……別這樣了………”
“別那樣?嗯?”身上男人的臉瞬間拉近貼在她的臉頰上,語氣帶著一絲輕笑。
季縈嘴唇囁喏著說不出話來,被圈在強有力的臂膀間又不能躲,只能被動的承受著,眼神里帶著些無辜的春色。
齊灝定定的看著她神色間的嬌媚,瞬間收起了心里原本只想逗一逗她的打算,狠狠欺負了她一頓,才好聲好氣的說起話來。
季縈感受著全身的酸軟,有些欲哭無淚,又瞅著帳子外面的微光,委屈道:“好累………難受………”
見她這樣一副嬌弱的樣子,齊灝瞬間憐心大起,不由后悔自己剛剛的孟浪,忙起身抱了她去后面的浴房。這里早有丫頭備好了熱水,供兩人沐浴。
季縈被放進水里,看著他有些可憐兮兮的問道:“可不可以讓我的丫頭進來?”
齊灝原本想親自幫她打理,此時卻見她害羞又堅持的神色只好妥協。低頭輕吻了她的眉心,才轉身出去。
過了一會兒,浴房里就有人進來了。季縈轉頭一看,竟是香蕓。此時她正笑盈盈的與她行禮。
“香蕓?你怎么來了?”季縈驚喜道。看她梳著婦人頭,才反應過來,她不應該正新婚么?
“我不放心姑娘,這才提前回來了。”香蕓笑著道。然后將手里端著的沐浴用的香露放在一旁的幾上,伺候她洗頭發。
雖有陳媽媽,還有香蕓與杏林在,但初來王府,陳媽媽要忙著幫姑娘打理瑣事,香榧與杏林又都是不知事的小姑娘,對姑娘的貼身事宜難免會有所疏忽。因此香蕓覺得只有自己在姑娘身邊,才能萬無一失。
雖想詳細問問香蕓近來過的如何,但這會兒時間已經不早了,季縈只好匆匆洗漱后出了浴房。
外間香榧與杏林紅著臉收拾了床鋪,陳媽媽與香蕓幫著季縈梳妝。
今日是她新婚頭朝,自然得打扮的喜慶隆重些。她上身穿了一件鏤金絲鈕牡丹花紋蜀錦衣,下身是撒花純面褶緞裙。手上帶著肅王府定親時給她的那對瀅心鐲,頸上是一只羊脂玉蓮花紋瓔珞,還有腰間絲絳上掛著兩只百子百福的如意荷包,以及一只象牙鏤雕牡丹花同心球。
這一身打扮襯得她的氣質越發高貴出塵,往日少女嬌俏清麗的眉眼變得嫵媚嬌艷起來。引得齊灝頻頻撇過頭瞧她。
季縈害羞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幫他理了理身上暗紅色蟒紋袍服。又自陳媽媽手里接過一塊翠色玉佩幫他系在腰間。
齊灝見了不由有些意外的挑眉。不禁凝神細看,只見玉佩上的鏤雕童子戲蓮圖仿若天然,看不出一絲人工雕琢的痕跡。以他的眼光,這塊玉佩不論材質還是雕工都算的上世間少有。
“這是縈兒的陪嫁?”
“不是。”季縈搖頭。然后想了想,又輕輕解釋了一句,“這玉是我早先得的,并沒有記在陪嫁單子上。”
雖說齊灝不介意用妻子的陪嫁之物,但聽她這般說,眼中的笑意還是深了深。
佩了玉佩,季縈又細細打量了一眼他身上各處衣著,見再沒有不妥當。這才舒了口氣。
“走吧!”齊灝牽起季縈的手,一邊往外走一邊溫聲與她道:“咱們先去祠堂,然后一會兒會有宣旨的天使來。”
“宣什么旨?”季縈有些迷惑的問道。
齊灝笑著道:“是給你冊封的旨意。”
季縈聞言有些驚訝,一般這種晉封都在成婚的三日后,想不到自己提前到了頭一日。看來圣上對齊灝的信重比傳言中還甚。
兩人走到正房門口,就有丫頭輕巧的打起了簾子。季縈這才瞧見打簾子的兩個丫頭分別是隱歌與隱月。說起來今早這兩個丫頭一直沒有進屋,齊灝身邊反而是馮安在打理。
她的眼神在兩個丫頭的身上轉了一圈,才與齊灝相攜著出了門。
到了祠堂門口,等了不多時肅王爺就帶著隨從大踏步而來。這還是季縈第一次見自己的公公,見他身材偉岸,面色剛毅冷峻。看過來時,目光如炬,帶著一絲上位者的威壓。
沒想到肅王爺是這樣嚴肅的氣質,季縈忙收斂心神,恭謹的屈膝行禮,“兒媳見過王爺。”
“起來吧,不必多禮。”出乎意料的,肅王的聲音十分溫和。
等季縈直起身,他才又道:“你是篤之的妻子,日后與他一樣叫我父王就是。”
“是,父王。”季縈忙乖巧的道。
幾人說過話,肅王爺便命人開了祠堂。齊灝攜著季縈進去跪拜祖宗牌位與他生母的牌位,又在族譜上寫入了季縈的名字,才算是禮成。
果然齊灝沒有說錯,他們一行才從祠堂里出來,就有管事來稟報:“王爺,宮里宣旨的天使來了。太妃與王妃已經往這邊來了。”
肅王點頭,然后吩咐管事們擺香案準備接旨。
季縈做為新婦,這會兒只能恭順的站在一旁,看著下人們動作。不多會兒,太妃與肅王妃一行到了,她才趕過去給兩人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