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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蕓等人忖著差不多了,就盛了半碗給季縈嘗。季縈抿了一口,不由有些失望。碗里的桃汁不僅顏色不好,味道也沒有她在現代喝過的好。除了酸就是甜。
也是,現代廠家生產出來的果汁不僅有配方,而且原料品質也好。如今她雖盡量挑了新鮮的蜜桃榨汁,但水果的甜度和品質還是遠遠趕不上現代的。
“這些給下頭的丫頭婆子們分了吧,剩下的果子除了送去給各房主子的,你們也都分一分。別放壞了。”
香蕓聽了她的話有些欲言又止,但到底沒說什么。今兒榨出的果汁別說姑娘,就是她嘗著也不合口味。
怕季縈因此心情不好,香蕓噓著她的神色哄道:“都是下頭的人不會挑果子,等明兒奴婢親自挑了最甜的果子,姑娘再榨成汁孝順老太爺和老太太。”
季縈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道:“無事,既然榨不成桃汁,明兒再用西瓜試一試,總能試出來的。”
“哎,奴婢一會兒就吩咐人將姑娘要用的西瓜準備好。”香蕓見她沒有生氣,立馬應道。
季縈回四知院換了衣裳,正和香蕓兩個說著晚飯要吃什么時,杏林就進來了。
“姑娘,二姑娘的事有消息了。”
“哦?”季縈聽了杏林的話有些恍惚。自從二姑娘在宋子羨成親的那一日走了之后,就再沒有回過娘家。有關二姑家夫家過繼嗣子一事始終也沒個說法。不想突然就有消息了。
“大伯母對二姐的事怎么說?”季縈好奇的問道。
“姑娘,奴婢打聽到起初大太太答應了幫二姑娘去楊家說話,卻沒想到轉天就變卦了。不僅不幫著二姑娘,還斥責二姑娘不該因為私心就忤逆婆母。說二姑爺無論過繼誰的兒子,都是他們楊家的事,咱們宋家不會插手。”
她說完緩了口氣,繼續道:“奴婢還聽說云姨娘拖著病體去正房門前跪求了大太太,大太太依然沒有松口。”云姨娘先時懷孕,難產生下了個女兒。自那次傷了身子就一直臥床修養,連大老爺也伺候不了了。這次為了二姑娘的事也是顧不了自己了。
季縈聽了這些,不由得嘆了口氣。大太太之所以對二姑娘如此冷情,也是因為之前云姨娘得寵的時候不會做人,將大太太得罪的太狠的緣故。如今云姨娘失寵,二姑娘在夫家過的不如意,說到底也是因果循環。
雖然如此,但二姑娘的事季縈還是要管上一管的。這個時代宗族利益都是綁在一起的,二姑娘在夫家受辱丟臉,這事傳出去不僅二姑娘自己會被人嘲笑,連帶著季縈和宋家的另幾個姑娘都會被人笑話,到了夫家也抬不起頭。更甚還會傷了宋家的威望,讓旁人以為宋家軟弱可欺。
而大太太明知道這件事的后果,還敢這么做,不過是依仗著大姑娘將來會嫁回自己娘家。大姑娘的夫家是親舅舅家,將來成親過日子自然沒有季縈她們的顧慮。
季縈心有所思的問杏林道:“老太太可知道二姐姐的事了?”
杏林搖頭,道:“大太太將此事瞞的緊,二姑娘又自回了夫家再沒來過,所以老太太應該是不知道的。”
“那三嬸那邊呢?她這幾日可有什么動靜?”按說三太太知道了此事,為了五姑娘的將來,不可能什么表示都沒有的。除非……
季縈剛想到什么,杏林就道:“奴婢聽說三房的五爺月底就會到張大儒府上進學,大太太將二爺的名額給了他。”
果然,三太太收了大太太的好處,這才緘口不言。說起來五姑娘將來是低嫁,日后的交際圈說不得還夠不上楊閣老家的層次,因此她受二姑娘之事的影響最小。
二房的女孩兒就不同了,季縈是高嫁,三姑娘的夫家雖沒落了,但架不住規矩大。她們才是受損最多的。
季縈皺眉想了半天,才吩咐杏林道:“你待會兒去世安院,將這事一字不差的告訴吳媽媽。然后再讓人悄悄的去楊閣老家打探一下二姐的情況。”她懷疑二姑娘被楊家禁足了。不然大太太這么坑她,她即便再顧及體面也不會沉默至此。
杏林忙恭敬的答應了,見她再沒有別的吩咐才退下了。
她走后,香蕓憂心的問季縈道:“這件事,姑娘打算怎么做?您畢竟是小輩,一不小心可就落人話柄了。”
“此事,明面上我自然不能出頭。但大伯母的做法連累了我和三姐姐,我娘卻是有理由問責的。”
季縈說罷,瞇著眼睛看向了窗外。院子里一只身材胖乎乎的麻雀晃悠悠的飛到了樹枝上,身姿輕快的跳躍了幾下,然后吱吱地叫喚起來,好似在招呼同伴。果然沒過一會兒,遠處就又結伴飛來了三四只麻雀,落在了它的身旁。
第92章 狼狽的大太太  陳氏的動作很快,在所有……
陳氏的動作很快。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 二姑娘回娘家了。一回來就去了老太太的壽安院。
季縈得了消息趕去壽安院時,在門口碰到了鐵青著臉的大太太顧氏。她明顯也是才知道。
眾人進去壽安院正房時,二姑娘正低眉順眼的坐在老太太下首, 眼睛通紅明顯是哭過了。地上跪著個著香色衣裳的四十歲許的婦人, 是二姑娘的奶娘□□。
看這樣子,二姑娘早在眾人來之前就把一切都告訴了老太太。
老太太此時面上神色淡淡的, 見了眾人行禮連眼皮也沒抬一下。一旁的鄭嬤嬤讓小丫頭抱來錦杌請三位太太坐下。然后又讓驚蟄將季縈等幾位姑娘帶著避去了外間。
“娘,您找媳婦兒們來是………”大太太顧氏見一屋子人都沉默著不敢出聲, 老太太也沒有說話的意思, 只得開口問道。
老太太聞言, 看著她露出個嘲諷的笑, 道:“今兒的事大太太難不成不是早就知道了?”
大太太被諷的面紅耳赤,勉強露出了個笑, 道:“娘是為了二丫頭的事置氣吧?沒提前告訴您,是媳婦兒的錯。我也是擔心您聽了動氣,這才………”她說完, 又道:“這事姑爺家做的確實不地道,但這畢竟是人家的家務事。咱們即便心疼姑娘, 也是無可奈何。”
“好一個無可奈何!”老太太冷笑一聲, 道:“你便是這么做人嫡母的, 好一個慈母心腸啊!”
大太太被老太太當著妯娌小輩的面連嘲帶諷, 此時心里又羞又燥, 不由用帕子捂著眼道:“老太太這話, 媳婦實在承擔不起。二姑娘自小到大, 我自問待她跟親生的沒什么兩樣。她的婚事我也是千挑萬選選出來,可奈何時運不濟,媳婦除了痛心也是沒辦法啊!這天底下女孩兒這么多, 哪能各個都過的美滿如意?”
“哼!京里早有傳聞楊家次子的身子不好,連我這個不出門的老婆子都聽說了,我不信你不知道?”老太太一絲情面也不留的質問道,“什么待如親女,這話我都替你燥得慌。二丫頭即便不是你生的,可她到底是你老爺的一條骨血,你怎能這般害她?”
老太太這會兒真真是后悔。她先前知道顧氏不會對二姑娘的親事多上心,果不其然最終找了個體虛的姑爺。她體諒顧氏這些年受的委屈,二姑娘又是庶出,閣老家的門第不低了,也便默許了這樁親事。卻不曾想顧氏竟然這般陰毒大膽,而楊家次子的身子也竟如此不中用。
老太太繼續道:“人家都說我這三個兒媳里,老大家的行事最周全。你果然是名副其實的能干人啊,將我家的女孩兒嫁給了那么個姑爺,又欺上瞞下,到了今時今日連我這個老婆子也差點被你蒙哄過去。”她說著狠狠將案幾上的茶碗掃到地上,嚓嚓摔了一地碎瓷。“你真真是好手段啊,害了二丫頭一次還不夠,竟打算將她的后半輩子也填進去。楊家到底給了你什么好處,讓你這般胳膊肘往外拐?”
“娘,媳婦萬不是這樣的人啊!”大太太終是經不住老太太一字一句如刀刻般鋒利的指責,起身跪到了地上。她哭訴道:“二丫頭的事,兒媳也是一時不察被人哄騙了的。那楊家口口聲聲保證他家少爺只是體虛,我這才給二丫頭說下了這門親事。若是早前就知道二姑爺沒有生育能力,媳婦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的。”
她這一番話,竟是將自個兒的私心推了個干凈。二姑娘垂著頭,眼神里劃過一抹譏諷。她是認定了顧氏是故意害了自己。
老太太也明顯不信她的說辭,質問道:“哼!先前的事你不知道,那楊家要過繼嗣子的事呢?你敢說你沒有私心?”
“這……這事媳婦確實聽二丫頭說了。只是事已至此,咱們家又不能立時退親。楊家過繼嗣子給二丫頭承歡膝下,將來百年后能得享香火,也算是一樁好事。”不得不說,大太太深諳大戶人家的處事規則。這事即便鬧到最后,也只能是一筆糊涂賬。
“母親說的輕巧,楊家選的嗣子是家中大伯哥家的庶長子,那孩子都八九歲了,如何能養的親?”二姑娘神色凄楚的哭訴道。男女七歲不同席,她如何能養一個比自己才小五六歲的嗣子?
大太太卻反駁道:“二丫頭你年紀輕輕,哪里會養什么孩子。倒不如過繼一個年長懂事些的,既不必你勞心勞力的照養,又能輕輕巧巧的等著日后享福,豈不是兩全其美?”<script>chapter1();</script>